思语。
她也在看我。
她点了点头。
不是求救,而是一种确认。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能做到。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竹篓,摸到最后一块干粮。我没吃,而是掰成七小块,每一块都沾上我的血,然后迅速抛向七盏灯。
干粮落在灯芯上,混着血,发出“滋滋”声。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用带血的食物污染灯芯,破坏纯度。如果他们坚持点燃,火焰会有杂质,无法形成完整灵流。
果然,当为首那人完成咒语,试图引火时,七盏灯只亮了两盏,火色发黑,还有臭味。其余五盏要么冒烟,要么根本不燃。
“怎么回事!”他暴怒。
我趁机冲向“破军”位,一把抱起刘思语,把她拖到墙角。我用断剑割开她手上的绳子,又扯下她嘴里的布条。
她咳嗽了几声,小声说:“谢谢你。”
我没说话,只点点头。
另外六个孩子还在原地。
我不能丢下他们。
我正要起身,头顶传来阴冷的声音:“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
为首那人站在阵眼上,骨刀插入地面,整个人开始发光。他的皮肤变得透明,血管里流的是黑色液体。眼睛变成纯白,没有瞳孔。
我知道——他要献祭自己,成为临时主祭。
一旦成功,阵法将强行运转,哪怕灯不亮,也能靠活人精魄打开缝隙。
我必须打断他。
我抓起炭笔,在地上快速画下一个反向的“引”字。这是我从白泽那里学到的最后一招,叫“逆引归墟”。它不能破阵,但能让灵流倒灌,伤到施术者。
笔尖刚落,地面轰然一震。
为首那人身体一僵,嘴角流出黑血。他低头看向阵眼,发现红光正在倒流,顺着符文返回他体内。
他惨叫一声,拔出骨刀,想跳出阵眼。
但我已经冲了过去。
我举起断剑,不是刺他,而是狠狠砸向阵眼中央的凹槽。
咔嚓!
石板裂开,符文断裂。
七盏灯同时熄灭。
整个洞穴陷入黑暗。
只有火把还在烧,照出满地狼藉。
灰袍人们呆立原地。他们的旗子失去光泽,黑雾消散。为首那人跪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不断涌出黑血。
我知道阵法废了。
但我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外面还有更多人,更大的阴谋还在继续。
我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右手彻底麻木,左腿伤口崩裂,血顺着裤管流下来。我摸了摸胸口,玉屑还是冷的,像块死石头。
刘思语坐在我旁边,小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没回答。
因为我听见了新的脚步声。
不是从洞口来。
是从地底。
一阵缓慢而沉重的咚咚声,像是鼓,又像是心跳。
一下,一下,敲得人耳朵发麻。
我抬头看向洞顶。
灰尘正一点点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