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了主意。
我们不能等到寅时末才行动。我们要提前。
我要在丑时初,也就是他们服药的时候,先派人去扰。沈断剑可以再闹一次,把守卫引开;苏映雪同时奏“迷心引”,干扰神识;百晓翁趁机布反制阵,切断退路。而我,则要在那之前,亲自去北口外围,用留影符试触第一层禁制。如果能录下内部结构,证明路径可用,我们就立刻突进;如果触发预警,我就撤,全员转入隐蔽。
这是一个险招,但我们现在没别的选择。
我再次握住黑铃铛,摇了半下。
这一次,我要传的是计划变更。
过了大约二十息,竹篓又震了一下。我摸出第二张纸条:
“子时将尽,地火升。
北口外三里,老地方见。
——百”
他们收到了。
我收起纸条,咽下。
风更大了,吹得灯笼哗哗响。我站在原地,双手垂下,竹篓背在身后。火符没点,木剑没动。我没有得意的表情,也没有慌张的样子。我就这么站着,像一根钉子插在地上,不动,不退,不低头。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灯笼。
青白色的火焰跳了一下,爆出一点火星,随即熄灭。
我低头,右手悄悄伸进竹篓,指尖触到那枚黑铃铛。
冰冷,安静。
我把它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