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画面,事后用灵力激发即可回放。
我说:“我带着它进去。只要符纸不毁,画面就在。”
苏映雪眼睛一亮:“好主意。这样就算我们死了,证据也能传出去。”
百晓翁说:“那就这么定。明日寅时末,在北麓裂谷北口外三里处汇合。穿深色衣,不带门派标识,不许单独行动。接头暗号是——‘西荒有沙,寸草不生’。”
我重复:“西荒有沙,寸草不生。”
他说:“对。回应是——‘蝎伏石下,静等猎物’。”
我点头。
沈断剑收起地图,塞进袖中:“记住,这不是比武,也不是历练。这是生死之战。他们不会留情,我们也不能。”
苏映雪背上琴:“你今晚回去,别睡太死。留意周围有没有人盯你。如果有,立刻传信给我。”她递给我一枚小铃铛,漆黑,无声,“摇一下,我就能听见。”
我接过,放进竹篓底层。
百晓翁站起来,咳嗽两声:“你年纪小,可胆子大。白泽当年选徒弟,第一条就是‘心不惧,眼不盲’。我看你两条都占了。”
我没说话。
只是把通行符收回怀里,拍了拍竹篓,确认火符、木剑、留影符都在。
沈断剑最后说:“明天见。”
三人转身,各自散开。
沈断剑走向东侧广场,背影挺直。苏映雪走入人群,很快不见了。百晓翁拄着竹杖,慢悠悠往北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天。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可我知道,我已经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一个人站着,现在,我有了同伴。
我不是最强的,不是最有名的,也不是最年长的。可我是那个亲眼见过他们作恶的人,我是那个还记得那些死去灵兽叫声的人,我是那个手里握着证据、心里想着报仇的人。
所以,我必须走这条路。
风又起来了,带着岩壁的湿气。我摸了下胸口,通行符还是温的。火符没点,木剑没动,竹篓背在身后,沉甸甸的。
我转身,走回师门队伍末尾。
没人问我去了哪儿,也没人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家都还在吵《天地律令》的事,有人拍桌子,有人冷笑,有人直接走了。
这些都和我无关了。
我现在只想记住这张脸。
记住这个声音。
记住这种气味。
记住他们站的位置,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他们是谁,属于哪一派,背后有什么人。
总有一天,我会查清他们在北麓幽谷做了什么。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为死去的灵兽,为破坏的禁地,为炼的每一颗冥骨丹,付出代价。
但现在,我只能等。
我站回原位,双手垂下,竹篓背在身后。火符没点,木剑没动。我没有得意的表情,也没有松口气的样子。我就这么站着,像一根钉子插在地上,不动,不退,不低头。
北侧暗影里,那四个人已经不见了。
我没有追,也没有喊。我知道他们走了,但没走远。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灯笼。
青白色的火焰跳了一下,爆出一点火星,随即熄灭。
我低头,右手悄悄伸进竹篓,指尖触到那枚黑铃铛。
冰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