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在哪?”
他说:“北麓裂隙深处,靠死火山的地脉取暖。那里本是守陵军驻地,可最近守陵军调动频繁,夜里常有空岗。他们趁机潜入,在地下建了炼丹房。”
我低头。
从怀里取出通行符,贴在地上,手指一划,一道微光浮现,显出我刚才战斗的轨迹——黑气怎么射出,我怎么闪避,剑气怎么斩断,脚步怎么踩点。
三人围上来。
沈断剑指着一处:“你看,他们每次结印前,左肩会颤三下。这是功法反噬,压不住。”
苏映雪点头:“我听南荒的线报,他们最近在服用一种新药,叫‘镇魂膏’,就是压住这颤抖的。可药效一过,反噬更重。”
百晓翁蹲下,用竹杖尖点地:“所以他们必须按时补药。子时三刻炼丹,丑时初服药,寅时补阵。这段时间,防护最弱。”
沈断剑抬头看我:“你想不想查?”
我说:“想。”
“怕不怕?”
“怕。可更怕什么都不做。”
他笑了:“好。那就一起。”
苏映雪说:“我们三人,各有专长。他主攻,我扰敌神识,百晓翁布阵断退路。你呢?你有白泽传承,能辨禁制破绽,也能预判敌动。你是眼,也是心。”
百晓翁说:“计划分三步。第一步,探路。裂谷有三处入口,我们分三路进,明日清晨出发。第二步,取证。你要用通行符映出地下结构,找到炼丹房和药库。第三步,等时机。等他们炼丹时动手,一举端掉。”
我问:“为什么不现在就报给掌门?”
沈断剑摇头:“掌门知道,但不能动。今天是仙界盛会,各派争执未定,若贸然行动,会被说成打压异己。他们要的,是证据确凿,名正言顺。”
苏映雪说:“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四个人盯你?为什么他们的眼神,像认得你?”
我一愣。
她说:“因为你去过北麓幽谷。你见过他们布邪阵,你惊动了他们。他们怕你认出,所以想在这里除掉你。可你没死,反而赢了。他们回去一报,上面一定会查你是谁,背后有什么人。很快,他们会发现你和白泽有关。”
百晓翁说:“所以你现在是目标。待在师门队伍里,反而危险。他们可以假装切磋,可以下毒,可以在夜里突袭。不如跟我们走暗线,先下手为强。”
我沉默。
不是犹豫,是在想白泽的话。
他说过:“独行者速,众行者远。”
我也说过,我要查清他们在北麓做了什么。
现在,有人愿意帮我。
沈断剑说:“你不用马上答应。你可以想想。但时间不多。明日辰时前,我们必须出发。错过这次,他们就会转移据点。”
我抬头,看他们三个。
一个断剑的隐士,一个弃宗的琴修,一个被驱逐的百晓。他们不是正道主流,可他们做的事,比谁都正。
我说:“我加入。”
沈断剑点头:“好。从现在起,我们是盟友。”
苏映雪从琴底抽出一张薄纸,摊在地上:“这是我画的北麓地形图,结合了三年来七次探查的记录。裂谷东口最窄,但直通地下三层,适合快进快出。西口宽,有守陵军巡逻,风险高。北口隐蔽,长满藤蔓,下面有废弃通道,通向炼丹房后方。”
百晓翁用竹杖点图:“我建议走北口。你们两个走东口牵制,我带刘思语从北口潜入,直取核心。她在前面辨禁制,我在后面布反制阵。只要她能找出破绽,我们就能打开一条安全通道。”
沈断剑说:“我可以引开正面守卫。他们认识我,知道我脾气暴,一见我就防着。我可以假装醉酒闹事,把人引开。”
苏映雪说:“我用无弦琴奏‘迷心引’,干扰他们的神识。这种曲子不杀人,但能让人心神恍惚,忘记时间。最多撑一刻钟,够你们行动。”
我问:“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不是冲着正面去的呢?”
百晓翁说:“那就说明他们内部有更高层坐镇。如果是这样,我们立刻撤,改日再来。但据我所知,蚀魂殿现在群龙无首,只是几个残部联合行动,不会有大人物在场。”
我点头。
然后我说:“我想加一条。”
他们看我。
我说:“我们要拍下证据。不只是地图,不只是药库。我要拍下他们炼丹的过程,拍下他们用的材料,拍下他们的脸。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沈断剑皱眉:“怎么拍?”
我想了想,从竹篓里取出一张特制符纸——这是白泽教我的“留影符”,能在战斗中自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