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桌上摆着仪器,屏幕显示脑波数据。周临川站在旁边,手里拿着U盘。
接着,是教室。我坐在座位上写字。窗外阳光很好。
它在看我们的生活。
它一直在看。
这些不是回忆,是实时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对——我书包的磨损、爸爸桌上茶杯的位置、实验室门牌的锈迹……全都记录着。
“砸了它!”陈伯扑过来,要拍录音机。
我拦住他。
“别。”我说,“它想吓我们,但我们不能慌。它给我们看这些,说明它怕我们继续查。只要我们敢看,它就没赢。”
怕的东西,一旦被看见,就不那么可怕了。
我关掉电源。
光灭了,石头安静下来。
四周静了。
天上的云慢了些。地底的声音也没再响。
我收好本子,把石头挂回脖子。它贴着胸口,还是温的。
“它看见我们了。”我说。
陈伯没动。林姐低头看手,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清醒。
我看向祭坛。
那里没门,也没路。只有一片扭曲的空间,像被揉过的纸。
但我知道,下次进去,不会是我一个人。
我也想起来更多事。
比如,为什么是我拿到这块石头。
爸爸死前最后一通电话,只有十二秒。他说:“别相信时间。”然后断了。警察说是心脏病。但我后来查医院记录,发现他死前两小时进了研究所禁区,监控拍到他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石头——和我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还有周临川。项目停了之后他失踪了,都说他疯了。可三个月前,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那段音频。发件人Ip查不到,但文件创建时间写着:三年后。
时间错了。
这不是简单的怪事,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它们不是鬼,也不是神。
它们是“修正者”——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靠改底层代码来控制现实。它们觉得人的记忆是病,感情是漏洞,自由意志是错误。所以它们悄悄来,一点点删、换、重写。
而“虚渊之眼”,就是它们看我们的窗口。
归墟镜,是唯一能反看它们的工具。
现在镜子没了。
我们要造一个新的。
我翻开本子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计划b:以声为钥,以血为引,以人为镜。】
下面列了三个人:
陈伯:参加过“烛龙项目”外围安保,身体里有残留辐射。 林姐:小时候经历过一次集体失忆,脑波不容易被干扰。 我:持有引灵石,爸爸是初代研究员,基因可能能解锁。
三个人,七盏灯,七次共振。
只要找到其他活着的人,唤醒他们被封的记忆,就能组成更大的阵。
我看向远方。
山在灰绿的天底下显得歪,像要融化。风还没起。
但我知道,风暴快来了。
下一次行动,没有退路。
因为我明白了——
我不是在阻止它。
我是在唤醒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