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见过,还想复制它,用它。
“我们得再试一次。”我说。
“你说什么?”陈伯声音紧了,“你还想去?”
“镜子没了,但规矩还在。”我指着地上七个灯座,“七盏灯围一圈,加灵力就能照出真相。我们可以做个新镜子。”
“你疯了?”林姐抬头,“它已经知道我们了!再去就是送死!”
“正因为它知道了,我们才不能停。”我握紧石头,“它不怕我们动手,怕我们知道它存在。只要还有人记得,它就不能彻底改这个世界。”
历史能被删,记忆能被换,但只要还有一个记得真事的人活着,真相就不会死。
陈伯沉默一会,慢慢站直,腿还在抖:“东区还有三个人,虽然不清醒,但能叫醒。我去带他们回来。”
“不行。”我摇头,“现在每个人都是目标。不能分开。它最会一个个解决,让人孤立,然后塞假记忆。你一走,谁能保证回来的是你?”
林姐皱眉:“你是说……它能造假人?”
“不只是造假。”我低声说,“是盖掉。把你原来的压下去,套个新的壳,让你觉得自己一直这样。别人看你变了,也会慢慢接受,最后谁都忘了你本来是谁。”
这就是“万灵皆忘”的意思。
不是人都死了,是人都活着,却都不是自己了。
我打开录音机,反复放最后一句:“勿近‘虚渊之眼’……否则万灵皆忘……”
每放一遍,石头就热一次。
“它怕这个声音。”我说,“不是因为说了啥,是因为音调。就像上次红光退缩那样,这种声音能干扰它。”
林姐忽然蹲下,捡块石头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流出来,她滴在录音机喇叭上。
“试试这个。”她说,“血能加强信号。”
血渗进机器,碰到电路的一刻,发出一声“叮”,像锁开了。声音变清楚了,杂音少了,那句话像钟声一样响起来。
“你是说,声音能当武器?”林姐问。
“不只是武器。”我看她和陈伯,“是钥匙。它藏记忆,我们就用声音唤记忆。它改空间,我们就用对的音调把它扳回来。”
我拿出半截符笔,笔尖黑了。但我有纸,有手。
我在地上画个圈,分成七份,代表七盏灯的位置。按北斗七星排好。把录音机放中间,接个小喇叭。又从包里拿个旧耳机,剪掉线,把导线连到灯座上,用电池供电。
“我要做个声阵。”我说,“用声音代替灵力,做个临时镜子。”
“拿什么当镜面?”林姐问。
我摘下胸前的引灵石。
它温温的,表面有层淡淡光,像里面有水在流。这是爸爸留下的,说是从古遗址带回来的,背面刻着“癸未年·守心”。他曾说:“这块石头,是用来记住不该忘的事的。”
“它本来就是桥。”我说,“一边连现实,一边通另一个世界。能传信,也能照影。”
我把石头放在中间,用铜钱压住一角。指尖摸着“癸未年·守心”几个字,心里默念清神咒。不是大声念,是一个字一个字在脑子里写,每一笔都像刻上去的。
第一盏灯亮了。
金光弱,但稳。
第二、第三……到第五盏时,空气开始抖。有种阻力来了,像地下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继续。地面隆起一道缝,紫黑雾气冒出来,有股甜腥味。
我咬破舌尖,把血抹在第六盏灯芯上。
这是最后的办法——用自己的血点燃,强行突破。火跳了一下,燃了,颜色是淡金,带点银光。
第七盏最难。刚点着,火变紫色,灯吱嘎响,快裂了。我立刻按下播放键。
音频响起。
“……勿近‘虚渊之眼’……”
声音扩散,和灯光共振。第七盏灯稳住了。
七点金光连成环,照在石头上。石头发光了,是从里面透出来的。我盯着它,屏住呼吸。
影像出现了。
不是真镜子,是石头上方浮起的画面。一开始晃,像电视信号不好,然后清楚了。
又是那个空间。
线更多了,像网在收紧。中间的黑影更大,那只眼睛全睁开了,正对着我们。
它动了。
影像里的手抬起来,指向我们这边。
不是乱指。
是冲我来的。
“它知道我们在哪!”林姐一把抓我肩膀,指甲掐进肉里。
“关掉!”陈伯喊,伸手要扑电源。
我没动。
就在那一瞬,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个空间,而是一条走廊。
旧水泥墙,头顶日光灯闪,地上有水。墙上挂个牌子,字模糊,但能看出是“地质研究所”。
我爸爸工作的地方。
画面一闪,换成图书馆地下室,我做实验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