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回复:“可你的节奏,好像能让空气变轻。”
下午我去医务室,听说早上有个男生模仿我在赛场上的步伐练习,结果头晕摔倒,呕吐不止。医生检查不出问题,只说是过度紧张导致的神经紊乱。
我在门口等他出来,递了瓶水。
“别急着学别人的样子。”我说,“你知道青蛙为什么跳不远吗?”
他摇头。
“因为它只想模仿蚱蜢的动作,却不知道自己腿里的劲是从哪儿来的。”
他愣了一下,接过水,低声道谢。
那天晚上,我在群公告里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真想提升专注力,不妨试试每天早晨静坐五分钟,闭眼听自己的呼吸。不用调息,不用想象,就听。听到杂念,让它过去;听到心跳,也让它过去。五分钟后睁开眼,看看世界有没有变得清楚一点。”
消息发出后,群里沉默了几分钟,然后陆续有人回复“收到”“明天试试”。还有人问:“这个方法有用吗?”我只回了一句:“试试才知道。”
第二天体育部老师找到我,说校领导想见一面。
见面地点在行政楼一间小会议室。对方没提比赛的事,而是问我平时怎么保持状态。
“就是规律作息,加上一点自我调节。”我说。
“有没有考虑过分享经验?比如办一场讲座?”
我摇头:“方法太个人,不适合推广。”
对方笑了笑:“那换个方式呢?非正式交流,主题不限,就讲讲你是怎么做到冷静应对高压环境的。”
我想了想,点头:“可以。但内容得由我定。”
“当然。”
走出办公楼时,阳光正好。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静心符笔,金属外壳贴着手心,凉而踏实。
回到宿舍,周临川正在整理数据图。他抬头看我:“听说你要开讲座了?”
“还没定内容。”我说。
“建议你谈谈‘感知延迟’。”他指着屏幕,“昨天你过绳网的时候,动作比视觉反馈慢0.2秒,但更稳。这不是失误,是主动压制反应速度来换取控制精度。普通人的本能是‘看到→反应’,你是‘感知→等待→行动’,这是一种高级控制模式。”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笑了笑:“我不追问来源。但如果你讲这个,会有人听懂。”
当晚,我去图书馆,调出了学校建校初期的地基图纸。翻到第三卷时,一张泛黄的平面图引起了我的注意——主教学楼地下三层,标注着一组环形结构,线条规整,呈北斗七星排列。
我掏出笔记本,对照《归藏志·卷三》中的观星阵图谱。两者并不完全相同,但核心节点的位置惊人一致。更让我心头一震的是,其中一个节点,恰好位于今日体能测试场地的正下方。
正当我准备拍照存档时,胸前的引灵石忽然颤了一下。
很轻微,像被风吹动的铃铛。
我合上图纸,起身离开。经过一楼大厅时,看到公告栏更新了一条通知:
【科研动态】b栋实验室本周将进行高频电磁场干扰测试,请相关师生避开晚间时段使用精密设备。
日期是今天。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物理楼。
楼道里灯光通明,门禁刷卡正常。我在实验区外站了几秒,没有进去。但我知道,周临川一定在里面。
果然,拐角监控探头转动的间隙,我看到他站在窗口,手里拿着一台小型接收器,正对着天花板某处调整角度。
他察觉到我,转过头,举起杯子示意。
我也抬手回应。
那一刻我们都没动,也没说话。
但他手中的仪器屏幕上,一条原本杂乱的波形,突然变得平滑起来,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抚平了。
我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走到校园林荫道尽头,月光斜照在石板路上。我停下,从怀里取出那本《归藏志补遗·子部》,封面依旧模糊,但触手时有种熟悉的温热感。
翻开第一页,墨迹缓缓浮现一行字:
“知微者不争,御气者不喧。”
我还没看完,远处传来脚步声。
抬头一看,陈砚抱着笔记本朝这边走来,眼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她说,“你是不是也发现了?这学校的地下,有时候会唱歌。”
我望着她,没有否认。
“不只是歌声。”我说,“那是地脉在共振,像某种古老仪式的余音。”
她点点头:“我录到了。频率在7.83赫兹左右,接近舒曼共振,但带有明显的调制痕迹。而且……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增强一次,像是在等待什么。”
“或者,唤醒什么。”我轻声补充。
她忽然笑了:“所以你才在比赛中那样做,对吗?不是为了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