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急着打开木匣,只是将胸前的引灵石贴得更紧了些。这块石头通体灰白,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是一道未完成的星图。它正随着我的心跳微微起伏,节奏平稳,但比平时快了半拍。这并非紧张,而是一种近乎共鸣的回应。就像昨晚,当我在梦中听见地底传来低沉吟唱时,它也曾这样震颤过。
这所学校,的确不一样。
晨光斜照进走廊,水泥地面映出斑驳光影。下楼时,周临川正蹲在楼梯拐角处调试他的仪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地上摊开着一台便携式地震波记录仪,连接着几根探针,插进墙角瓷砖的缝隙里。他头也没抬,只用下巴朝地上一点:“你踩这里。”
我低头看去,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几乎与瓷砖本身的纹理融为一体,若非刻意观察,根本无法察觉。可当我凝神注视,却感到一股微弱的波动自地下传来,如同脉搏般缓慢跳动。
“你昨晚也感觉到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嗯。”我点头,“不是地震波,也不是机械震动。”
“频率接近地脉谐振。”他低声说,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数据,“振幅不大,周期稳定,像是某种规律性能量释放。我已经连续三天捕捉到类似信号,每次都集中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前后,持续约四十三秒。”
我没再多言。走过那道裂缝时,脚步放得很轻。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也不该由我来说。比如,我知道这不是自然现象;比如,我能感知到那股波动中藏着某种“意图”——不是攻击性的,更像是试探,或是唤醒。
体能测试选拔赛是上午九点开始的,在体育馆后场的综合训练区。通知说是为校运会选拔种子选手,实际上不少武术社的老生都来了,穿着统一的黑色练功服,动作利落,眼神锐利。他们三五成群站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投来打量的目光。
陈砚也在观众席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一直在写什么。她戴着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但从她笔尖的速度来看,记下的绝不仅仅是成绩。她看见我进场,抬手打了个招呼,嘴角微扬。
比赛项目包括短跑、攀爬、障碍穿越和反应测试。前两项我没刻意表现,成绩中上。真正引起注意的是第三项——十米高墙翻越接三连跳台,中间还要穿过晃动的绳网阵。
第一个上场的是武术社的大三学长赵承志,曾在省大学生武术锦标赛拿过器械组亚军。他助跑几步,起跳有力,手掌稳稳搭住墙沿,腰腹发力翻转,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动作干脆利落,用时四十二秒。现场响起一阵掌声。
轮到我的时候,裁判提醒:“注意安全,别硬撑。”
我点头,站到起跑线前。
呼吸沉下来,心神收拢。白泽教过我一句话:“步无形,影无踪,意到则身随。”我不是为了赢,而是想试试,在不暴露灵力的情况下,能不能把身体潜能推到极限。毕竟,真正的强者,不该依赖外力,而应驾驭自身。
起跑后我没有加速冲,而是保持均匀节奏。接近高墙时,脚尖一点地面,借力跃起,手掌搭上墙沿的瞬间,腰腹发力翻转,整个人像片叶子般飘过去。
绳网阵最难的是平衡。那些绳子看似静止,其实随着风微微摆动。普通人会靠视觉判断落点,我则闭了半秒眼,用灵识感知每一根绳的张力变化。左脚踏出,右脚跟进,三步穿行,未碰一根。
最后一段跳台间距大,一般人选择助跑跳跃。我却在第二台停下,深吸一口气,双臂展开如翼,然后轻轻一跃——不是跳,更像是滑翔了一瞬。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计时器停在三十一秒七。
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议论声。有人喊:“这怎么可能?去年冠军才三十五秒!”
裁判反复核对录像,确认无误后宣布成绩有效。
我没回应任何提问,只喝了口水,坐到场边休息。几个参赛者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目光时不时扫过来。我能听清他们的对话片段:“他最后那段根本不像人在跳……”“你看他落地前那一下,重心偏移了0.3度,但居然没摔倒。”“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呼吸法?”
中午刚回宿舍,手机就响了。班级群里有人发了视频片段,标题写着:“新生刘思语破纪录,疑似练家子”。
接着又跳出一条私信:
“你在用某种呼吸法控制身体吧?最后那段跳台,你的横膈膜起伏频率和重力加速度同步了。”
是陈砚。
我回:“每个人都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