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抽回袖子,厉声呵斥。
他站起身,眼底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吗?从她自作主张入安王府那日起,就没想着把你我当作家人!她是安王的人,你此时还惦记她,是深怕陛下记不住姬国公府与安王的那点姻亲关系?”
察觉自己情绪波动过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元惠,当年你我追随先帝,经历多少生死,才有了今日姬国公府的荣耀,只她一人,就累得整个姬国公府被陛下猜疑,我自问对陛下忠心无二,可这份忠心,经得起一个安王岳家,这个名头日日消磨?陛下本性多疑,有二娘子在的一天,陛下即便信我,又岂会真正重用?我姬国公府儿郎如何自处?来日若安王再有半点不是,我姬国公府便是首当其冲的替罪羊!你又让律言他们何去何从?”
他盯着老妻那张慌乱的脸,说得斩钉截铁。
“元惠,从今日起,姬国公府再没有二娘子这个人,在她违背你我意愿,坚决要入安王府那日, 我就已经通知王氏族老,只等时机,把她的名字从族谱中剔除,事态发展至今,你我无路可选,趁着时机,从今日起,你,我,全府上下,都必须当她死了,另外,你让人告诉沈敏卿,不许她到处打听,也不许私自联络,你不许对她有任何接济。”
他声音一顿,突然想起沈敏卿便是安王从道观中接回来。
“等府外金吾卫撤出,你赶紧让人把沈敏卿送回道观,元惠。”
姬国公突然盯着姬国公夫人的眼睛,声音冷淡。
“沈敏卿留不得,哪怕你依然记着她母亲的恩情,可我姬国公府应她们母女举步艰难,她在其中又犯了多少大错,你我早已仁至义尽,是该到清理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