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盯在了孙鹏身上。
而一旁的左钊一口牙都快要碎了！
孙鹏这个废物！
夏如棠跑赢十公里时，他攥紧拳头不肯信！
直到那二十五秒的蒙眼装枪落下，他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才让他不得不面对那个颠覆认知的事实！
孙鹏这个废物在一个炊事班女兵面前，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孙鹏惨白着脸退到一旁。
男兵阵营里的窃窃私语。
“之前他不也说女兵摸枪就是瞎闹吗？”
“都输成这样了，他还好意思站着？”
“刚才他看夏如棠的眼神，那叫一个看不起……”
“刚刚叫嚣的最凶最起劲的也是他，放狠话的也是他，这会儿跟个鹌鹑似的，啧啧啧……”
压力像潮水般裹住孙鹏，他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终于往前迈了一大步。
这一步跨得极重，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骄傲。
他没有看夏如棠，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向那群女兵们，
“我孙鹏以前总觉得女兵娇气，练格斗是花架子，摸枪械是凑热闹，连跑步都赢不了男兵……今天我才知道，是我瞎了眼，是我门缝里看人。”
孙鹏抬手抹了把脸，扯掉了最后一点遮羞布，音量陡然提高，让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输了 我认。”
“以前是我嘴硬，是我轻视了，今天我在这儿给所有女兵道歉，是我不如你们。”
话音落下，全场彻底静了，连风都像是停了。
女兵们先是愣住。
随即叶春花红了眼眶。
李正兰用力攥着拳头，嘴角扬得老高。
徐元韬眼底的玩味变成了明晃晃的笑意。
龚峻抱着的手臂松了松，看向孙鹏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却也没再说什么。
“别忘了跟李正兰道歉。”
孙鹏声音干涩，“李正兰同志，对……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李正兰看着面前低头的孙鹏，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平静的夏如棠，心中的委屈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扬眉吐气的激动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孙鹏脸色唰地涨成了猪肝色，他挤出一个字，“你！”
孙鹏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恼羞成怒！
他都放低姿态道歉了！
一个女兵居然敢不给面子！
“凭什么你道歉我就要接受？！李正兰往前迈了一步，胸膛挺得笔直。
李正兰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想起刚才孙鹏和男兵们的嘴脸，语气里添了几分嘲讽，“按照你的逻辑，我要是因为你刚才的侮辱，揍得你爬不起来，然后跟你说句对不起，那有用吗？”
孙鹏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攥着拳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正兰的目光扫过他，又缓缓移向周围的男兵。
那些方才袖手旁观，甚至跟着起哄的男兵，此刻都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
有的低头。
有的挠着后脑勺。
空气里满是尴尬。
李正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
“之前是左钊，处处看我不顺眼。”
“现在是你，处处要跟我们女兵争高低。”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厌恶？”
李正兰顿了顿，像是在回忆这些天的委屈，“我想了想，我们除了一起训练，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你们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我算计我，难不成是怕……怕最后特训结束，你们被涮下去，而我留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那我还真挺看不起你们！”
李正兰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男兵，“还有你们！”
“我不信你们看不出来孙鹏和左钊是故意针对女兵，但你们呢？”
“一个个袖手旁观，甚至跟着瞎起哄！”
“我们现在只是特训队员，未来不一定能成为战友，但我李正兰，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看不起你们！”
李正兰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我知道你们有人打心底里瞧不起女人！觉得女人就该围着灶台转，不该来部队当兵，更不该来基地特训跟你们争那几个名额！”
“可你们别忘了，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女人生的！”
“你们要是真的看不起女人，那你们倒是一个个齐齐抹了脖子，以示你们正气啊！”
孙鹏站在原地，彻底傻了。
他没想到平时看着没什么脑子的李正兰，发起火来这么厉害。
周围的男兵们更是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