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闯凶险的鬼界,它寸步不离跟在脚边;
她远赴海族,它毫不犹豫跳进她怀里,陪她直面未知的风浪。
它一直都在,从来都在。
可她从不知道,它会说话;
从不知道,它根本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从不知道,她朝夕相伴的小家伙,竟是上古神兽吞天犼。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生气?要是这次你没展露出自己的实力,你要瞒我多久?”
林枝意伸手抱住它,把脸深深埋进它温热蓬松的绒毛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骗了我这么多年……”
“对不起。”嘎嘎乖乖应着,身子一动不动。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错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知道真相就会退缩的人吗?”她闷声问。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怀里的小家伙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林枝意以为它不会再开口。
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藏不住的郑重: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你身边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简单的。”
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浸湿了嘎嘎的绒毛。
“你是我的小仆人,不对....小主人。我是你的灵兽。”
它轻轻蹭着她的脖颈,语气坚定,“不管我是猫还是吞天犼,都是你的灵兽。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林枝意抱着它,哭了很久很久。
嘎嘎安安静静趴在她膝盖上,一动不动,蓬松的尾巴轻轻绕住她的手腕,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它不会哭,却把脸埋进她怀里,一下又一下地轻轻蹭着,黏人又温顺。
林枝意原谅了嘎嘎,却又没完全原谅。
哭够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你会说话。”
嘎嘎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
“你一直都会说话。”
嘎嘎默默把脸别向一边,不敢看她。
“你以前为什么不说?”林枝意追问。
嘎嘎依旧不吭声,装起了哑巴。
“你装猫装了这么多年。”
她看着它这副模样,又气又笑,“每次想吃鱼的时候就‘喵喵’叫,明明可以说话,你装什么装!”
嘎嘎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无辜,理直气壮:“猫叫有鱼吃。”
林枝意一时气结,伸手就去揪它的耳朵。
嘎嘎“嗖”地一下从她膝盖上跳下来,一溜烟钻到床底下,趴在阴影里不肯出来。
她趴在床边,望着床底的小家伙:“你出来。”
“不出来。”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出来,我不揪你耳朵,有鱼吃。”
“不信。”
一人一兽就这么僵持着,一个趴在床边,一个躲在床底。
最后林枝意无奈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你还会什么?”
床底下的嘎嘎沉默片刻,老实交代:“会变大。”
“还有呢?”
“会飞。”
“还有呢?”
“会打架。”
“还有呢?”
嘎嘎又想了想,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得意:“会卖萌。”
林枝意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鼻尖又泛起酸意。
“你以后不许再骗我。”她轻声说。
床底的动静顿了顿,很快,嘎嘎从阴影里钻出来,纵身跳回她膝盖上趴好,尾巴依旧熟练地绕住她的手腕,声音认真又乖巧:“嗯。”
钱多多得知嘎嘎是吞天犼的那天,整个人都傻了。
他正捧着一块海藻做的糕点啃得津津有味,咬到一半的糕还挂在嘴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吞、吞天犼?”他结结巴巴地重复,眼睛瞪得溜圆。
嘎嘎趴在林枝意膝盖上,懒洋洋瞥了他一眼,金瞳里带着几分不屑。
“上古神兽,吞天犼。”钱多多咽了咽口水,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家伙。
银白色的毛,胖乎乎的身子,短短的爪子,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被喂得太胖的普通猫咪。
他好奇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那它拉出来的粑粑,是不是也是神兽级别的灵材?”
雷帝嘎嘎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钱多多没察觉,还在掰着手指盘算:“能卖多少钱啊?肯定很值钱吧!”
下一秒,嘎嘎猛地从林枝意膝盖上跳下来,爪子一扬就朝钱多多扑去。
“哇!”钱多多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人一兽在海皇宫里追得鸡飞狗跳。
钱多多跑过三条街,嘎嘎就追过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