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机!山庄积雪已超警戒线,再不走,整座山都要吞了你们!”
那人边催边往机舱口退,目光一扫,脸色骤变:“少一个!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两人明明一道上山,李泽俊还特意为哄张欧美开心才选了这处山庄——怎么只剩他孤零零站在雪里?
莫非还没登顶就闹翻了?或是张欧美自己抄近路下山了?李泽俊却急急摇头:“我刚回去取行李,他趁我不在跑出去了……接着就听见一声闷响,人没了!我连他从哪儿掉下去的都没看清!”
话音发颤,眼神直往雪坡深处飘——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先撤,是赶紧定位张欧美在哪。
直升机视野广,说不定能扫见踪迹。可又怕他摔伤昏迷,躺在雪窝里一动不动,连热源都难捕捉。
“先别慌!雪越下越疯,你站这儿迟早被活埋——上机再说,咱们升空找,总比瞎摸强!”
李泽俊抬头望着那架嗡嗡震颤的铁鸟,心知再耗下去,雪会把所有痕迹抹平,连直升机都落不下来。他攥紧绳索,一咬牙攀了上去,舱门刚合拢,就扒着舷窗往下扫。
“雪太厚,根本分不清人影,更别说他有没有受伤……不如等雪势小些再行动?”
等雪停?张欧美摔下去的地方指不定早被埋成雪冢,饿不死也冻僵了。李泽俊一把拍在舱壁上:“要真找不了他,放我下去!人是我带来的,还是我女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被这山雪一口吞掉!”
此时的张欧美正瘫在坡底,左腿被断枝豁开一道深口,血刚渗出来就被新雪压住,只留下暗红印子在雪面一闪即没。
“完了……李泽俊上不来,我也爬不上去,再这么干等,雪得把我捂成冰雕。”
他不敢瘫着,咬牙撕下衣角按住伤口,血还是温的,但腿已开始发僵。环顾四周,他拖着身子往林子边缘挪,只想找个能挡风的洞。
躲进去未必安全——万一雪封了洞口,几天没人来,饿也饿死了。可若不钻,雪越积越厚,人直接冻成硬块。
终于瞅见个黑黢黢的洞口,他蹲在洞前喘了两口气,终于一瘸一拐蹭了进去:“撑不住了……总比在外面等死强。”
为了多争取片刻喘息,张欧美一头钻进了山洞里躲藏。李泽俊在雪幕中根本辨不清她究竟坠落在哪处陡坡,可同行的人却已萌生退意。李泽俊二话不说,一把攥住领头人的胳膊,逼着他们重新启动直升机。
“听我一句劝吧,李泽俊!这雪片跟鹅毛似的往下砸,你一上山,转眼就被埋了——等我们调来救援直升机,连你影子都找不到!咱们能救一个是一个,你现在必须跟我们撤到山庄底下!”
他们盘算得清楚:先保下最要紧的人物,张欧美并非弃之不顾——等雪势稍缓,照样会上山搜寻。只要她命硬、扛得住,活下来的机会不小。
可谁也不愿搭把手帮李泽俊打开舱门,更不想陪他冒雪进山。
“我非上去不可。你们自己说过,万一我们在山上遇险,山庄的人拼死也得赶来救人。那现在张欧美就困在上面,风雪再大,难道就袖手旁观?”
李泽俊早已厌烦他们的推诿,转身就要跃下机舱。飞行员迟疑地望向山庄老板,嘴唇动了动:“真要开门?再说……张欧美在这山上根本撑不了多久。咱们真不找人了?”
山庄老板盯着漫天翻涌的雪浪,沉默良久,一咬牙:“既然要救人,那就一起下去!这鬼天气,单枪匹马你上山也是白跑——连脚印都留不下。”
他心里发怵,怕被雪流吞没,可这是自家的地盘,出了事怎能装聋作哑?只得裹紧大衣,跟着李泽俊跳下直升机,一头扎进风雪深处,只为把张欧美带回来。
可人还没找到,公司那边已乱成一锅粥。
“别光顾着打电话!快接通李泽俊!老板再不现身,股价都快腰斩了!他人呢?到底在哪儿?”
合作方盯着助理反复拨号的手指,额角青筋直跳——李泽俊那部惊悚片票房断崖式崩塌,市场早炸开了锅。
电话始终占线。对方越等越焦,认定助理压根没真打,就是故意拦着老板不让他看盘。
“您先消消气,我们总裁是陪女朋友去山庄度假了。您看这雪势,封山封路,两人十有八九被困住了,等信号恢复,我立刻通知您。”
助理心知肚明:雪太大,信号塔全瘫,李泽俊和张欧美确实在山庄失联了。可这话对方哪听得进去?钱的事,一刻也拖不得。
“李泽俊要是回不来,合作立刻终止!你们股价都跌成筛子了,我正琢磨清仓离场——贵司信用,我是一点不敢信了!”
前阵子货物出过纰漏,虽未伤筋动骨,但海外订单已起疑心;这次勉强续签,没想到刚起步,股价又塌方。他还能信几回?
助理嘴上稳着,心里也急:暴跌确实突兀,正在查诱因——若揪出源头,资金很快就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