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可人家要甩卖股票,他哪拦得住?只能耐着性子说:
“您再宽限两天,总裁就在山庄,等他脱身,这些烂摊子他亲自收拾。您现在盯紧盘面,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稳住股价。”
在他眼里,人命永远比K线图烫手。李泽俊安危才是头等大事——股价自有操盘团队盯着,突发危机也该由老板拍板,轮不到他这个助理越俎代庖。
合作方终于摔门而去,临走撂下狠话:“以后休想再跟我谈合作!你们股价想翻身?做梦!不是货出问题,就是票崩盘,你们公司怎么三天两头栽跟头?”
别人家货一落地,股价蹭蹭涨;李泽俊这边,海外货只解决了半截,剩下尾巴还在拖泥带水,股价倒先雪崩了——还救个什么劲?
“不如趁早申请破产算了。他再拼命,这股价也扶不上墙了。”
那人眼神笃定,仿佛已判了死刑。助理只当没听见——反正对方已打定主意撤资,走就走呗。他微微颔首,始终挂着得体的笑,直到对方背影消失,才再次按下重拨键。
“还是没通?可总裁明明今早才出发,按理说刚到山庄,顶多歇口气,哪会这么快就往山上跑?总不至于一落地就往上冲吧?”
米书替李泽俊找着理由,助理却心里有数:这两人向来雷厉风行,车停稳、脚落地,说走就走。雪再大,也挡不住他们往高处去——这一去,怕是真陷进去了。
米书一边盯着助理拨号,一边顺手给李泽俊发了条消息。
“你赶紧拨张欧美的电话——要是他俩没被困在山上,这会儿早接通了。与其瞎忙活,不如直接打给他,省事又靠谱。”
助理一想,确实有理。可刚拨过去,听筒里只剩忙音。再试几次,依旧无人应答。人困在山上的事,这下板上钉钉了。
“俩人都卡在山里出不来,可公司股价正崩得厉害,全指着李总出面稳住局面。眼下雪封山路,他压根回不了城,这可怎么收场?”
李泽俊人不在公司,盘口没人敢碰,谁也不敢擅自操作。只能等他回来,可他人还在雪窝里趴着,连搜救队有没有出发都摸不准——更别提,总裁这会儿是真陷在险境,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助理越想越焦,米书却沉住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人上山了,咱们就替他守好盘子。”
大伙都盼着他快点下山。股价跳水跳得凶,合作方一个个绷紧脸,随时准备撤资。前头那位就是被李泽俊当场驳了面子,甩袖走人的;往后要是再来几个,怕是连谈判桌都凑不齐了。
“咱俩先稳住心神,盯紧K线图。”
可助理坐不住了——雪势越来越猛,人若真埋在雪里,拖得越久越悬。他一把抓起车钥匙,把平板塞进米书手里:“我开直升机上山搜人。你在这儿盯着盘面:谁敢跟合作方硬顶,谁想趁机抛售咱们的票,你全记下来。”
今早那个甩脸子的合作方,助理早看不惯,临走前特意点了点屏幕:“这人名,你给我标红。”
两人话音未落,山里的李泽俊正踩着齐膝深的雪,边扒拉积雪边喊张欧美。雪片密得睁不开眼,靴子一拔,雪就哗啦灌进去。他冲身后几人摆手:“我先往前找张欧美,你们赶紧再叫架直升机来——雪太大了,再不走,谁都别想下山!”
他心里清楚,这几个人能陪他蹚雪,已是情分;可雪越堆越厚,再耗下去,整支队伍都得陷在这儿。
“李泽俊,你这话可真难听!”山庄老板嗓门洪亮,呼出的白气直往上飘,“人在我地盘上失踪,我不亲自上山找,还缩在屋里烧炭取暖?那我这老板当得也太寒碜了!”
他在山里待得越久,找人的念头反而越烫。别说下山,连歇脚都不肯——非得跟着李泽俊一道,在风雪里一寸寸翻找。李泽俊抬眼望去,整座山白茫茫一片,连山脊的轮廓都快被吞没了。
“太难找了……雪下得太急,连张欧美摔下去的痕迹都盖没了。咱们活动范围就这么大,只能一圈圈扫,看哪处雪面有断口、有拖痕。”
要是当时没为躲雪跑那么远,没钻进那个山洞,兴许还能记住他失足的位置。可偏偏为了避风雪,绕得远,走得深,如今连个大致方向都拿不准。
“别慌——他掉下去时,雪已经下得不小了,厚厚一层垫着,人未必伤得重。再说山上山洞多,他肯定找了个洞口钻进去,躲着等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