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全家都跟着服毒自尽了。”
“后来便再也没人住过了。”
明和谨眉梢一挑:“那不正好?拆了得了。”
那小厮连连摆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公子,这万万不可!万一被什么冤魂厉鬼缠上,可是要出人命的!”
“真有人信这怪力乱神?”明和谨嗤笑一声,“本官就从没信过,得了,走吧。”
说罢他放下帘子,马车从另外的一条小巷拐进去,轱辘声逐渐听不到了。
说来也怪,明和谨一上午都在想着那凶宅的事,越想越觉得蹊跷,那宅子距离明府只有一条街,按照他爹的性子,早就让人将那宅子夷为平地了,怎么……
那位兵部的大人,又是谁?
他托腮沉思,不料手中毛笔忽然被人抢走,他吓得一激灵,一歪头就看见张佑泉的白胡子在他眼前飘来飘去。
“一上午都这么魂不守舍的,也不知在想什么!”张佑泉一板起脸来,皇上都得给他几分薄面,“我们刑部卷宗本就堆积如山,亏你还有空……”
“大人,下官……”明和谨张了张口,有些拿不准是不是该和他说,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问:“大人可知,兵部有哪位大人获罪,带着全家都畏罪自尽的?”
张佑泉的嘴角顿时抽搐了。
他回头环顾四周,见确实无人,才放下心来,瞪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下官有些疑惑,需要大人来解答。”明和谨一改往日里吊儿郎当的作风,端正道。
“此事不少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一致闭口不谈……”张佑泉摇了摇头,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湿润了。
昭化八年,兵部郎中郑旻,私改军粮运输图,导致苍雪岭兵败,五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东窗事发后,郑旻服毒自尽,家中无一生还。
奇怪的是,他居住的房屋,却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一位远方表兄的——那人名叫郑灵,据说是江陵一位巨商,小时候承蒙郑旻娘亲照拂,发达了以后便想来报答郑旻,便送给了他一处宅邸。
这宅邸怎么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皇上甚至觉得他死得好,就没深究,甚至没有立案……”张佑泉从渺远的往事中抽离出来,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本官还以为,没人记得这回事了。”
郑旻通敌证据确凿,死了才是大快人心,可为何没有人深究过——他一个小小兵部郎中,为何要私改军粮运输图?
后来便有了柳鹤年被召进陵光殿详谈一事,他那时刚刚高中,没想到一盆脏水就这么扣在自己头上,让他无力反驳,哪怕皇上压下去了,小惩大戒,可柳鹤年就这么一辈子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直到死。
所以流言的源头……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