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印，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令满院寒意陡增。“好一个‘逆子’。”他喃喃道，“我娘护国而死，我父战殁雁门关，我枕俊叔父弃官赴边，项三通将军断臂不退……我们流的血，原来都是逆血。”他抬手，指尖一缕剑气悄然凝聚，如游丝般缠上令牌。嗤——青铜令牌无声崩解，化作齑粉，簌簌落地。“既然如此……”牧天转身，望向北斗仙门所在的方向，眸光骤然锐利如刃，“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同一时刻，仙灵界。小鼎正绕着小灵初打转：“蛋哥，你真不考虑一下？咱仙灵皇族和林天帝一脉，自上古鸿蒙初判便结为姻亲，你爹当年可是迎娶了天帝第七女，八抬大轿，九霄齐鸣，连混沌古鳄都来抬轿子……”小灵初捂着耳朵满地打滚：“我不听我不听！我才一万零三岁！我还未成年！”黑麒麟懒洋洋趴着，尾巴尖儿晃了晃：“小鼎，别闹了，你看那边。”它蹄尖朝帝城方向点了点。只见遥远虚空之中，牧天身后，竟隐隐浮现出一尊虚影。那影模糊不清，却足有千丈之高，头戴七星冠，身披玄冥袍，腰悬一柄断剑，剑鞘裂痕纵横，仿佛承载万古崩坏。弥音儿眸光微闪：“……玄冥剑祖？”牧北亦是一怔，随即轻叹：“原来如此。黑山剑宗，竟是玄冥一脉遗支。”小灵初停下打滚，仰起小脸：“大伯，那虚影……是牧天哥哥引动的？”“不。”牧北摇头，“是他体内沉睡的血脉，在回应故土之殇。”话音未落，那千丈虚影忽而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拢。轰隆——帝城上空，云层骤然撕裂！一道漆黑雷霆自九天劈落，不劈宫阙，不劈庙堂，直直坠向兵部衙门正堂！雷光炸裂瞬间，整座帝城为之一震！无数百姓惊惶奔出屋外，只见兵部所在方位，火光冲天，瓦砾如雨，正堂匾额“秉公执法”四字，已被雷霆劈成两截，焦黑断裂处，赫然浮现出四个银白剑字：> **尔等不配。**满城哗然。而就在雷霆劈落的同时，牧天一步踏出小宅。他没御空，没唤剑，只是迈步前行。可每踏出一步，脚下青石便自动裂开，浮现一道剑纹；每踏出一步，周遭空气便为之凝滞，继而嗡鸣震荡；每踏出一步，帝城四方，所有佩剑之人——无论侍卫、书吏、贩夫、走卒——腰间长剑皆自行出鞘三寸，铮铮震颤，如见君王！他走过长街，无人敢拦。他走过朱雀门，守门将军下意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额头触地。他走过承天广场，百官正列队候朝，却在他经过时，齐刷刷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不敢吞咽，不敢眨眼，不敢呼吸。他一路向北，直指皇宫。沿途，焚炎狮、悬虎、桥心言、桥禅常，四人默默跟上。聂者拖着伤躯，挣扎着爬起，踉跄缀于最后。第五步，东市酒肆老板掀开帘子，默默将一坛十年陈酿放在街心。第六步，西巷铁匠铺，老铁匠将刚锻好的一柄精钢短剑插进青砖缝里，剑柄朝向牧天来路。第七步，南门守卒队长摘下头盔，露出满头白发，将一枚锈迹斑斑的旧军牌置于路中——那是他二十年前戍边时的信物。第八步，北街学堂，一群十岁孩童不知谁带的头，齐刷刷跪在街边，双手捧着歪歪扭扭写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牧哥哥，杀坏人！**牧天脚步未停，却在经过那群孩子时，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柔风拂过，孩子们手中纸条齐齐飘起，悬于半空，墨迹未干，字字如剑。第九步，宫墙之下。巍峨宫门紧闭，千名禁军列阵，长戟如林，寒光慑人。为首将领踏前一步，甲胄铿锵：“牧天！圣上有旨，尔若再进一步，即视为谋逆，格杀勿论！”牧天终于停步。他抬头，望着那扇朱漆剥落、金钉黯淡的宫门，淡淡道：“让开。”将领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将让路？”牧天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食指缓缓点出。没有剑气，没有威压，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宫门的那一瞬——轰！！！整座宫门，连同两侧百丈宫墙，无声坍塌！不是炸裂，不是崩碎，而是如沙塔倾颓，一寸寸化为齑粉，簌簌滑落，最终只余一道宽达三十丈的豁口，直通内廷。风穿过豁口，卷起尘烟，拂过牧天眉梢。他迈步，跨入。身后，桥心言望着那漫天灰烬，忽然低声问：“祖父……他真的要弑君吗？”桥禅常凝视着牧天背影，良久，缓缓摇头：“不。他要弑的，从来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他要弑的……”“是这具早已腐朽的龙骨。”此时，皇宫深处，养心殿。秦皇枯坐龙椅，面前摊着一封加急密奏，来自大炎前线——> **“项三通断臂拒医，执意督战，昨夜率五百死士夜袭敌营，焚其粮草十三万石。大炎主将暴怒，扬言屠尽秦边三城，以儆效尤。”**秦皇手指颤抖，墨迹在纸上洇开，像一团浓稠的血。殿外，传来轰然巨响。大地震颤。他猛然抬头，只见殿门轰然洞开，阳光刺入，尘埃飞舞。一道身影逆光而立，肩头落着几片未化的雪，衣角沾着几星未干的血。不是刺客。不是乱臣。是那个，他亲自下旨悬赏、通缉、定罪为“妖孽”的少年。牧天走进来，靴底踩碎一地金砖。他走到御阶之下，仰头，与秦皇对视。秦皇想开口，却发觉喉咙干涩，半个字也吐不出来。牧天看着他，忽然道：“陛下，您还记得十五年前，黑山剑宗覆灭那夜吗？”秦皇瞳孔骤缩。“您记得。”牧天笑了笑，“因为那一夜，您签了三道密旨——第一道，命边军封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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