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笑起来。跟他炫背景？“老师，他这是看不起你啊！”他对葫芦道。葫芦说道：“本葫不与傻逼计较！”牧天哈哈大笑，说道：“老师您说的对！”而见着他笑，唐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分明是在嘲讽他。他攥紧了双手，死死盯着牧天。下一刻，他突然猛的一掌朝牧天轰出，磅礴的掌力带着满天的毒虫，如同是一股滔天洪流朝着牧天淹没过去。那气势，那画面，吓人的很！而挥出这一掌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天远遁！逃！这一刻......帝城小宅，夜风微凉。牧天盘坐院中青石上，膝横一剑，剑未出鞘，却已有寒芒自剑脊悄然游走，如蛇吐信。他闭目不动，呼吸绵长，仿佛与天地同频。可若细察，便会发现他眉心微蹙，似有无形重担压于神魂之上——不是为自身安危，而是为边境那连日不绝的烽火狼烟。焚炎狮卧在檐角，赤焰般的鬃毛在月光下泛着暗金光泽，一双竖瞳幽幽盯着远处皇宫方向，低吼一声：“数十万大军压境，却连边关告急文书都懒得拆封……这朝廷，骨头都软成豆腐了。”悬虎蹲在院门旁，爪子无意识刨着地面，闻言抬头，鼻尖翕动，忽而低低呜了一声，像是嗅到了什么极不寻常的气息。桥心言自屋内踱步而出，手中捏着一枚残破玉符，指尖微微发颤：“聂者刚传来的密讯……项三通将军，在抵达边境第三日，率三千轻骑突袭大炎前锋营，斩敌八千，夺回被占的鹰啼关。但……他本人，左臂被玄铁箭贯穿，箭镞淬有蚀骨毒，军医束手无策。”牧天终于睁眼。眸中无怒，无悲，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冷意。“项将军没死。”他说。桥心言一怔：“你怎么知道？”“因为若他死了，聂者不会只说‘左臂中箭’。”牧天缓缓起身，抬手抚过剑鞘，“他若真不行了，聂者会说‘项将军陨于鹰啼关下’。”桥禅常从屋内走出，手里端着一碗药汁，蒸汽袅袅升腾，苦涩气息弥漫开来：“心言，把药给项将军送去。”桥心言愕然：“祖父，您……怎么送？”桥禅常将药碗递到她手中，目光平静如古井：“我已让学院三名执事，携‘九转续脉丹’、‘凝神定魄香’、‘玄阴镇毒膏’，随你一道出发。明日辰时，帝城北门，自有马车候着。”桥心言怔住：“您早安排好了？”“我不是为项三通安排。”桥禅常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我是为秦人安排的。若连一个断臂将军的药都送不到前线，那这帝城，还配叫国都么？”话音落下，院中一时无声。焚炎狮尾巴甩了甩，咧嘴一笑：“老院长，有你的！”悬虎也蹭过来，用脑袋轻轻顶了顶桥禅常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温顺的呼噜声。牧天望着桥禅常，忽然道：“桥院长，您知道枕俊大人为什么去边境吗？”桥禅常一愣，随即摇头：“他没说。”“因为他听说，大炎军中出现了一批能驭兽控火的异修，所用功法，与当年覆灭‘黑山剑宗’的手段，一模一样。”牧天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钝刀，缓慢割开夜色，“黑山剑宗，是我娘亲的宗门。”桥禅常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桥心言亦是瞳孔骤缩：“你……你娘？”牧天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宫墙飞檐之上，那里悬着一轮清冷弯月，像一柄倒悬的剑。“十五年前，黑山剑宗一夜之间化为焦土，三百七十二口人，无一活命。宗门典籍尽数焚毁，唯有一卷《玄冥剑引》残篇，被我娘缝进襁褓夹层，裹着我，从尸山血海里爬了出来。”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她抱着我逃到边境，被追兵围住，最后一剑斩断自己右臂，以血引燃‘九幽焚心阵’，才替我炸开一条生路。”院中死寂。连风都停了。焚炎狮收起嬉笑，伏低身躯；悬虎垂首，喉间呜咽渐止；桥心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桥禅常久久伫立，忽而长长一叹，那叹息里，竟似混着几十年前某场旧雪的寒气：“原来……你是黑山之后。”“我不是。”牧天摇头，“我是牧天。黑山已死，我不承其名，只承其恨。”话音刚落，院外忽有疾风掠过。聂者再次现身，这一次，他衣袍染血，左肩插着半截断箭，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强撑着将一枚青铜令牌按入牧天掌心：“牧公子……兵部……反了。”牧天低头。令牌上刻着四个篆字：**龙骧铁卫**。这是秦皇亲封、直属于禁军统帅的精锐，仅存三千人，甲胄皆由星陨玄铁铸就，曾随秦皇踏平三十六反王，从未有过叛迹。“他们……投了谁？”桥心言颤声问。聂者咳出一口黑血，咬牙道：“不是投了谁……是奉诏。”“奉诏？”桥禅常皱眉，“奉谁的诏？”“奉……”聂者喘息两声，一字一顿，“奉秦皇密旨——诛杀‘祸国妖孽，牧天’，格杀勿论，悬首午门，三日示众。”空气凝滞。焚炎狮霍然站起，赤焰腾空三尺，灼得空气噼啪作响：“狗皇帝疯了？！边关将士还在流血，他倒先拿自己子民开刀？！”悬虎低吼一声，利爪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整块地砖寸寸龟裂。桥心言攥紧衣袖，指节泛白：“所以……议和的条件，是他向大炎低头，换大炎帮他除掉你？”牧天没答。他只是将青铜令牌翻转过来。背面，一行小字蚀刻其上，笔锋凌厉如剑：> **“逆子不除，社稷不安。即刻行刑，毋须复奏。”**落款处，一枚朱红玺印清晰可见——**大秦受命之宝**。那是只有在祭天、册后、废储等重大仪典上才会启用的皇权至高信物。牧天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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