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涝不见退。
李凡为上游决堤,洪涝一事,已是操心已久。
“怎么样?”
“殿下,还是没有人敢揭榜,悬赏已经从二十亩地,二百贯钱提升了十倍,但无一人敢揭榜。”
“各地各县,也通知了,邺城,甚至汴州也在寻找,但目前还是无一所获。”李璇玑柳眉紧蹙。
李凡摸了摸额头,有些没办法。
他知道要疏通,但又担心挖错地方,冲了别的地儿,这河北可到处都是农田。
历史上,华夏文明不同时期曾经涌现了大量的水利天才,但真正需要的时候,却是大海捞针。
特别是战乱期间,人口流失太大,这找起来确实费劲。
“不过殿下,数日以来,已用木筏搜集有七千三百余人。”李璇玑道。
李凡点点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唐史记富饶地区一县人口大约在五万至十万之间,但那是安史之乱前的记载,爆发叛乱后,人口锐减,特别是河北募兵严重,难逃甚多,有的地方方圆百里甚至千余户人。
也就是说七千多人可能是受灾百姓的一半了。
“让李嗣业暂时留守在马头山一带,继续搜救。”
“百姓转移回荥阳。”
“是!”
话音刚落。
砰,砰,砰!!
一阵阵鼓声响彻魏州府,但鼓声凌乱,并无节奏,力道也是时大时小,一听就知道并非军鼓。
“什么声音?”
有近卫立刻冲出去查看,很快便赶了回来。
“报!”
“殿下,是有一农妇击鼓鸣冤,好像找他丈夫而来。”
“找丈夫?”李凡挑眉,这事还头一次听说。
战乱期间,烽火纷飞,太多的家庭支离破碎,有的男人自己跑了,有的男人可能出趟门就被叛军抓起来当兵了,死都不知道死在了什么地方。
以至于李凡这一路上打过来,室内也许不会九空,但几乎都丧夫。
久而久之,百姓也麻木了,等不到的就改嫁,很少会有人找人的,官府想管也管不了。
“让官府的人帮忙找找,带去俘虏营看看,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话……”李凡没有说话,找不到大概率就是死了。
“是!”
李凡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但鼓声经久不绝,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
回来汇报的亲卫声称农妇不肯离开,坚称是有人抓了他的丈夫,而且就是最近几天抓的。
且由于女人身披冤字,击鼓鸣冤,引来了许多百姓围观议论。
李凡一听这话,立刻亲自出去。
最近几天抓的,那不就是说唐军干的么,他可从未强行征兵!
“太子殿下来了!”
“参见殿下!”
“参见圣人!”
最近一段日子,军队救灾,分发灾粮,赈济百姓,而且禁止扰民,这让魏城的百姓已经开始称呼李凡为圣人。
“殿下,请替民妇伸冤!”一名妇女跪地大哭,高举冤字,额头已经磕出了血迹。
李凡打了这么久的仗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的。
但目光中也不免佩服,如此乱世,这女人还敢到他这里为了丈夫击鼓鸣冤,一般女人哪里敢啊?
也就是神武军,换叛军来,直接就给乱棍打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你说你丈夫近几日被抓走的,谁抓的,哪里抓的?”李凡不遮不掩,直接在乌泱泱人群的众目睽睽之下处理。
“回殿下,民妇田氏。”
“民妇丈夫刘温前几日听说洪涝爆发,唐军招募治水之士,有良田奖励,便随同乡一起前往魏城报名,但途中失联,至今未能回家。”
“民妇丈夫老实,说好一天之内就回的,这么多天不见,家中老娘已经吃不下饭,求殿下凯恩,救救我的丈夫!”
民妇一听说话就知道是读过书的,不是胡搅蛮缠之辈,此刻不断磕头。
李凡听完,脸色当即一沉!
意识到不对劲。
有人报名治水,但半路失踪!可他这里也没有收到任何揭榜报名之士,此事刚刚李璇玑就已经汇报过。
而且这可不是一个人,田氏明确说了是和同乡几人一起的。
一个人能说是意外失踪,几个人那是么?
虽是战乱时期,但要知道唐军接手魏地已有数日,方圆几十里皆是控制区域,别说是土匪,就是孤魂野鬼它也不敢出来。
“你先起来,本太子即刻彻查!”
“薛飞,去各军营问问,有没有误抓,或是谁敢强征的情况。”
“周通,去把哥舒兹找来。”
“是!”
“……”
两个时辰后。
魏州府。
哥舒兹急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