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可办妥了?”瞧见她们出来,之前值守的那位王捕快上前问。
得知事情已经办妥后,王捕快肉眼可见的欣喜起来,向许金枝讨要了铺子的地址。
“我很喜欢这类东西,待许娘子你店中有售了,定去捧场!”
来时蹦跶,去时有闲,许金枝带着女儿边玩边走,母女俩商量着去长街逛逛。
“身轻似叶,魂淡如秋。化云间羽,山间雾,世间鸥……”
音哀兮落雨含悲,长凄兮飞鸟销身。
许铃铛不蹦了,牵紧娘亲的手。
“是丽春楼菊香姑娘的丧事……”话语穿过雨帘,绕过压低的伞沿进入耳朵,不晓得来自哪位行色匆匆之人。
是姑娘家的丧礼啊……许金枝放轻了脚步,丽春楼前有白幡香炉,偶尔有人持香去摆,瞧披白回礼的也不是小辈,看年岁也是楼里的男丁女丁。
“下辈子莫再来受苦啦……”
“……也算仁义。”
“给寻了位自梳婆婆做义母,百年过后在底下能有照应……”
“菊魄捐身无香笺,魂剖玉照度义然。冰心涤尽风前絮,皎月还归净水魂……”
“菊香啊——我的好姑娘——”
“……”
低低声念,厉厉声劈,香举香落匆匆,烟粉之地清清。
周有女子持伞上前,为敬香人遮蔽雨水。
许金枝借火取香,一举三拜,烟线飘摇,像极了拨弄琵琶的纤细手指。
铃铛摸空了自己荷包里的点心,放到那摆满胭脂水粉,还架着一把素木琵琶的桌案上。
“姨姨一路走好——”
遇此一事,母女俩茫茫然走,也无心再逛下去,打着伞往家里赶。
……
“那碗别端,我没放盐巴!”许老太太瞧见老头子朝蒸笼上的鱼肉伸手,赶紧喊他。
那可是她给银子做的,挑的鲜嫩的鱼肚肉,可别让老头子着急忙慌的端去下酒,吃不出个什么滋味。
“……”许老爷子缩回手,退出厨房,瞧见金老头在屋檐底下朝他笑呢。
“笑嘛?笑嘛?好饭不怕晚,知不知道!”许老爷子跳脚。
“想多了,想多了,我就随便笑笑。”金老爷子不承认。
“喵?”人,你笑啥呢?
许金枝带着铃铛回来时,瞧见家中有客,就让铃铛先去看看多安自己玩的好不,要是哭了就哄着些,要是笑着就别打哭,她则去趟小厨房,看看娘需不需要帮手。
“金枝回来了,快来看看你爹钓上来的这条鱼精,就是回来晚了,都给大卸八块了!”
许老太太瞧见女儿回来,指着桌案和锅子说,不当着老头子面的时候,她还是很夸赞自家老头的。
“爹可算是钓上来条大鱼,爹没伤着吧?”许金枝感慨一句。
“没呢,这是怎么了,在外头遇上什么事儿了?”知女莫若母,许老太太觉得闺女现在兴致不高。
“没事的,娘,我就是今日路过丽春楼了,那……”
“竟是今日啊……”许老太太也是一惊,是了,竟是忘了她应了仵作,没得尸身还如何停灵,本来说三天时去送一送的,没成想错了这着。
“送一送也好啊……”好在女儿上了炷香,送了那姑娘一程。
“金枝,没事了,你去把酒给你爹和金伯给倒上,一人一碗,然后你把酒坛子给藏了,万不可让他再喝多了对着鸽子嚎叫。”
瞧金枝还心不在焉,怕女儿走神切了手,许老太太随口指派个活计,把许金枝支出屋去。
金枝出去后,小厨房清场,许老太太一阵“叮叮当当”桌碗瓢盆齐响,大展身手。
烩炸煎炒盛盘,最后锅盖一掀,香气扑鼻,一把干葱花撒下去,熬煮了最长时间的鱼汤也做熟了。
“老头子,来端菜——”许老太太从窗户一声喊。
闻声起立的许老爷子把金老爷子按下去,“我去端菜,你在此地坐着,莫要去凑热闹。”
“你还挺讲究,那我就安心当客。”本打算一起去帮忙行金老爷子闻言,又稳当当坐回椅子上。
“别忘了给有良端去一碗。”
厨房里,许老太太瞧着老头子里里外外的一趟趟端菜,自去取来大勺,把锅里的鱼汤盛到碗里,盛完五碗,愣了愣,又捞上肉糜最多的一碗放到灶台上。
“菊香闺女,都说人这魂魄离了身子就爱到处逛逛,你要是逛到这梦仙河上了,就来大娘这里喝碗鱼汤,这天气热,汤凉的慢……”
“娘,菜齐了,等您了!”外头许金枝喊她,许老太太解下围裙出屋。
“来尝尝我这一鱼八吃!”许老太太指着桌上的鱼菜对大家说。
“一,二,三……芸娘,这才六道啊?”许老爷子数了数桌上的盘子,鲜鱼汤,溜鱼段,炸鱼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