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监航官这话没错。
现在的南州,看着只是个刚立木墙、刚分四区、刚上图籍的官港。可其实这里已经把中原那些旧毛病全带来了——争利、结伙、钻空子、坏规矩。
差别只是,这地方更远,死得更快。
监航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问了一句。
“那个断腿的,还能活吧?”
“能。”
医官回答得很快。
“命能保。”
“腿多半保不住了。”
监航官嗯了一声。
“记他名字。”
“后头若港里真立安抚司,这种人不能一脚踢开。”
“该给口粮,得给。”
医官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提前替朝廷想后头的事了?”
“不是想。”
监航官声音很平。
“是现在不想,后头就得出乱。”
他说完,转身往钟楼方向走。
“把钟敲了。”
“告诉全港,火压住了。”
“再告诉他们一件事——”
“矿法刚立,敢烧官契矿区的,不管是谁,官府追到底。”
军士抱拳。
“是!”
片刻后,铜钟在南州官港上方响了起来。
天还没亮透。
可这一声,港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有人从棚里探头,有人捂着被吓醒的孩子,有人隔着木墙往甲三沟方向看。
他们不知道今夜查到了什么。
但他们都明白一件事。
南州这地方,往后不只是能挖金。
还真会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