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次规矩,就得让所有人看见后果。”
雷蒙德立刻明白了。这事不会轻易放过,但也未必要杀。
他低声问:“怎么罚?”
陆远道:“明天戴枷一天。”
“从早到晚,站在船头。”
“不许吃肉,只给半份干粮。”
“之后继续随团,不逐出队伍。”
雷蒙德一怔。
他本来以为至少要鞭十几下,或者直接扔下船。
这个罚,不算轻,但留了活路。
“就这样?”
陆远看着他。
“怎么,你觉得太轻?”
雷蒙德摇头。
“不是。我只是以为你会更重。”
陆远道:“更重,没必要。”
“现在刚出京,先让所有人知道规矩。”
“不是一犯错就杀,是犯了就要付代价。”
“你的人也好,我的人也好,一样。”
雷蒙德听完,低头行了一礼。
“我记住了。”
第二天一早,船队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西方人戴着木枷站在船头。
不少人本来还觉得洋人是官家请来的客,不会真罚。
结果这一看,全闭嘴了。
礼部书吏看着,也松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使团里内外有别,到最后坏的是规矩。
曹成则更直接。他站在陆远身边,低声道:“使君,这样一来,底下人都服了。”
“不光是西边那帮人,咱们这边弟兄也看得明白。您不是偏文,也不是偏武。”
陆远看着前方河道,淡淡道:“不是我公。”
“是这条路太长。”
“偏哪边,后头都得出事。”
曹成咂摸了一下这句话,觉得有理。
船又行了一阵。汴梁的影子已经彻底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