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来汉东,明面接替赵立春,实则要拿下高育良留下的摊子。
他憋着一股劲,想把全省Gdp干到三十万亿,顺势问鼎更高平台。
可现实劈头盖脸砸下来——挤兑潮未平,逃逸案未了,如今又添九千亿缺口!
要是这数据真上报中央,他这个省韦书计,怕是连椅子都坐不热……
搞不好,直接被调离,甚至被问责!
怎么办?
这事儿到底该怎么破局?!
沙瑞金坐立不安,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脑子偏偏卡住了,一时半会儿竟理不出头绪!
毕竟,经济这摊子事,不是拍胸脯、喊口号就能摆平的!
这时,
秘书小白推门进来,声音沉稳:
“沙书计,侯亮平同志来了,说有急事要当面汇报!”
“侯亮平?”沙瑞金眉峰一拧,“他来凑什么热闹?”
心里早有成见,话音未落便抬手一挥:
“推了,就说我在开紧急调度会,谁也不见!”
小白却没动,顿了顿,补了一句:
“沙书计,侯亮平说……他手里攥着一把钥匙,能打开京州市眼下这把锈死的锁!”
“哦?!”
沙瑞金身子猛地前倾,眼神骤然发亮,脱口而出:
“快!请他马上进来!”
他嘴上不信侯亮平真有回天之力,可眼前已是山穷水尽——再不抓根稻草,怕是要被浪头吞没了!
……
“沙书计,这位是我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蔡成功。吕州市大风厂的当家人。他带来的法子,或许真能撬动京州这盘僵局!”
侯亮平侧身引荐。
顺带把大风厂发不出工资、工人堵在厂门口、设备停转、账上只剩仨瓜俩枣的窘况,也如实倒了出来。
沙瑞金目光一凝,盯住蔡成功,语气放缓却不失锋芒:
“蔡老板,你是吕州人,厂子眼看揭不开锅,几千号人等着领工资吃饭——这节骨眼上,你敢开口,我就信你三分真。
但咱们得实打实说话:你打算怎么让大风厂活过来?
别绕弯子,讲干货!”
蔡成功心头一热,知道火候到了,立刻挺直腰板:
“沙书计,我说的不是传统路子,是p2p——民间互助式互联网金融!
最早捅开这扇门的,是孟加拉国的尤努斯教授,拿过诺贝尔和平奖!”
他语速加快,字字落地:
“上世纪七十年代,尤努斯踏进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村子。
村民饿着肚子编竹筐,换不来一斤米;穿得补丁摞补丁,连件囫囵衣裳都没有。
可就这光景,高利贷还在他们身上刮油水——月息翻倍涨,借十块还二十!”
蔡成功提前嚼透了材料——
这玩意儿刚在鹰酱冒头,国内连个影子都少见,他硬是啃下了几十页英文报告!
他接着道:
“尤努斯看不下去,从自己兜里掏出五百美金,分给村里近百户穷人,一分利息不收。
小额贷款这条路,就这么踩出来了!”
沙瑞金眼睛越听越亮,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示意他往下说。
蔡成功精神一振,声音更沉更稳:
“如今进了互联网时代,尤努斯和一群敢想敢干的年轻人,把老办法升级了——
用平台牵线:一边是缺钱的企业、个体户、下岗工人;另一边是手上有闲钱、想搏点合理收益的老百姓。
利息由借贷双方自主谈,平台只当中间人,收点薄薄的服务费。”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放款人自由选项目,借款人自由挑资金。
我们建的不是银行,是桥梁——桥修好了,活水自然流进来!”
最后,他一锤定音:
“这法子,能让快断气的厂子喘上气,也能让老百姓手里的死钱变成活钱,利息比存银行高出一大截!”
半小时后,
沙瑞金霍然起身,“啪”地一掌拍在案上:
“蔡成功同志,不简单!不光懂实业,还摸准了世界金融的新脉搏!
这个思路,我认!”
一声“同志”,就是盖了章的认可。
此刻的沙瑞金,就像顶着烈日跋涉三天的赶路人,嘴唇干裂、喉咙冒烟,盼着一场雨。
而蔡成功递来的,正是一瓢清冽甘泉!
汉东省Gdp一夜蒸发九千亿——这把悬顶之剑,早已压得他脊梁生疼!
京州城商行排起长队挤兑,百余家工厂账上见底,工人们揣着下岗通知单蹲在街边抽烟……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