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皇帝这是要拼命了。
他心里也替皇帝感到悲哀,这样的皇帝,却要落得如此下场。
崇祯继续说道:“朕今亲率六师以往,国家重务悉委太子。告尔臣民,有能奋发忠勇,或助粮草器械、骡马舟车,悉诣军前听用,以歼丑逆,分茅胙土之赏,决不食言!”
他要用最后的承诺,来激励那些可能还有一丝忠勇的臣民。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写完这道诏书,崇祯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道诏书,或许并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他尽力了。
他没有选择屈辱地苟活,而是选择了与大明共存亡。他心里虽然绝望,但却也有一种解脱。
他睁开眼睛,对王承恩说道:“抄录多份,通衢、胡同张贴,各街鸣锣宣告!”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皇帝,没有放弃。他要让那些心存侥幸的臣子和百姓,看到他的决心。他想用这种方式,来唤醒那些沉睡的忠诚。
王承恩领命而去,他知道,这道诏书一贴出去,京城恐怕会更加混乱。
但这是皇帝的命令,他必须执行。他心里也有一丝希望,希望这道诏书,能真的唤醒一些人。
就在王承恩离开不久,巩永固和刘文炳,两个驸马都尉,匆匆赶来了。
他们都是崇祯的近亲,也是他现在能指望上的人。他们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皇帝召见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一进门,就想行叩见礼。
然而,崇祯却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巩永固的手,声音急促地说道:“卿曾言可集兵数万,护太子南行。就在此时,卿家立刻率家丁护送太子南行,要快!”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可以死,但太子不能死。
太子是大明的希望,只要太子还在,大明江山就还有一丝复兴的可能。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把太子送出去。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太子身上。
巩永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初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应付皇帝,图个忠心耿耿的名声。
谁知道皇帝竟然当真了?
现在京师被围,城门紧闭,哪里还有什么兵力可以集结?
更别说护送太子南下了。
他心里叫苦不迭,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怎么会摊上这种事。
他心里叫苦不迭,但嘴上却不敢直接拒绝。
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里带着哭腔:“臣家素谨,岂敢私蓄众多家丁?何况,家丁岂足当贼锋?”
他这话是想说,自己家里哪有那么多兵,而且就算有,也打不过李自成啊。
他想告诉皇帝,自己不是不忠心,是真的办不到。
崇祯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紧紧地盯着巩永固,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你不是说可集兵数万吗?!”
他心里充满了愤怒,愤怒巩永固的欺骗,愤怒自己竟然会相信这种鬼话。
巩永固心里一阵发虚,他知道自己当初吹牛吹大了。
他低着头,声音更小了:“臣这话说在旬月前,今无及了。”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认栽。
“为何?”崇祯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他想知道,为什么这些臣子,一个个都不能为他分忧。
巩永固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前者贼远,人心思拒,故兵可集。今临城下,人心尽乱,一卒难求。臣已积薪第中,当阖门焚死,以报皇上!”
他这话是想表明自己的忠心,告诉皇帝,自己虽然不能护送太子南下,但至少会以死殉国。他希望皇帝能看在他这份“忠心”的份上,放过他。
刘文炳也连忙跪下,附和道:“臣当杀贼死!”
他心里想的也是,现在跑是跑不掉了,不如跟着皇帝一起死,还能落个忠臣的名声。
他觉得,与其被贼寇抓住受辱,不如轰轰烈烈地死一场。
崇祯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亲戚,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知道他们的话里有多少水分,也知道他们根本指望不上。
他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人身上。
他扶起二人,声音疲惫地说道:“卿二人为朕近亲,朕信你二人定不辱国。只是……瀛国太夫人年已九十……”
刘文炳是崇祯生母毓圣皇太后的亲侄,一直奉养瀛国太夫人。
崇祯提起太夫人,是想提醒他们,不要只顾着自己,还要顾及家里的老人。
他心里明白,这是他最后的仁慈了。
刘文炳心里明白皇帝的意思,但他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他能怎么办?
他还能把太夫人也带出去吗?
他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和巩永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