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干什么的?”守兵懒洋洋地举起枪。
为首的骑士一身明军夜不收的打扮,满脸风霜,甩手就是一鞭子抽在守兵脸上:“瞎了你的狗眼!前线八百里加急军情!耽误了督师的大事,砍了你的脑袋!”
守兵被打蒙了,一看那文书上的大印,红彤彤的,确实是督师行辕的样式。再加上这帮人那股子横劲儿,比真官军还像官军,哪敢再拦,赶紧搬开拒马放行。
这十二骑进了城,没去督师衙门,反而钻进了深巷。
入夜,二月初四。
襄阳城内突然火光冲天。
那是李定国带人点了草料场。火借风势,瞬间映红了半边天。城内一片大乱,百姓哭喊,更夫敲锣,守军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别慌!都别慌!先救火!”守将还在城楼上吆喝。
就在这时,城门洞里突然杀出一彪人马。那十二个“夜不收”加上潜伏的二百死士,像一把尖刀,瞬间捅穿了守军的防线。
“开城门!迎大王!”
绞盘吱呀呀转动,吊桥轰然落下。
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张献忠大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没有激烈的巷战,没有像样的抵抗,这座被杨嗣昌视为固若金汤的大本营,就像个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