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没破。李自成也不急,鸣金收兵。
福王府里却是张灯结彩。
朱常洵听着外头的炮声停了,以为贼兵退了,乐得那一身肥肉乱颤。
“赏!都赏!”朱常洵大手一挥,“让世子带着酒肉去城头,慰劳将士。让百姓也都上城墙,帮着搬石头。”
说是酒肉,到了兵卒手里,就是兑了水的浑酒和掺了沙子的馒头。
城外大帐。
李自成剔着牙,问刘见义:“这乌龟壳子,咋破?”
刘见义打了个饱嗝:“闯王,别打东门,那是王绍禹的亲兵,那是他的命根子,肯定死磕。打北门。”
“北门?”
“北门守军都是外地调来的援军,也就是以前被克扣了军饷的那帮人。他们恨王绍禹,更恨福王。这会儿估计正骂娘呢。”
李自成咧嘴一笑:“懂了。”
次日,战鼓擂得震天响。
东门、南门、西门喊杀声一片,那是佯攻。李自成把精锐全压在了北门。
打到天黑,城墙根底下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夜深了,风更冷。
刘见义骑马站在北门外,扯着嗓子喊:“城上的弟兄们!我是刘见义!福王那老猪狗不拿咱们当人,还替他守个球!闯王说了,开了门,银子大家分,肉大家吃!”
城头上静悄悄的。
四更天,就在王绍禹以为今晚没事的时候,北门突然乱了。
“开门!迎闯王!”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瞬间炸开。守军杀了自己的千户,绞盘吱呀呀转动,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
刘见义和罗泰一马当先,领着闯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进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