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化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薛大人,这话你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学生王陛彦。”
薛国观心里一沉:“王陛彦?他在哪?”
“他啊……”王化民拖长了音调,“已经奉旨,处死了。”
轰!
薛国观脑子里一声炸雷。
王陛彦死了?
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当年他当首辅时,曾当众讥讽厂卫无能,甚至想裁撤东厂。
王化民这帮阉狗早就恨他入骨。
这次吴昌时、吴道正联手发难,王陛彦那个软骨头进了诏狱,肯定受不住刑,把自己那些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的烂事全吐了个干净。
完了。
全完了。
吴道正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展开。
“薛国观听旨!”
薛国观身子一软,跪在地上。
“薛国观负恩贪婪,狂悖猖獗,虽已致仕,然罪不容诛。念其旧日微劳,赐令自尽。罚赃银九千两,没田六百亩。钦此!”
赐令自尽。
这是皇帝给他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薛国观瘫坐在地上,看着侍者端上来的托盘。
一杯鸩酒,一条白绫。
他颤抖着手,端起那杯酒,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
他想起了那辆颠簸的马车,想起了王陛彦那张讨好的脸,想起了吴昌时那双阴毒的眼。
“吴昌时……杀我!”
薛国观仰天长叹,一饮而尽。
片刻后,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大明首辅,在阴暗的牢房里,痛苦地抽搐着,结束了他荒唐而贪婪的一生。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山西偏关。
陈阳正看着手里那份来自北京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咬狗,一嘴毛。咬吧,咬得越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