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着一份刚从通政司送来的揭帖(匿名举报信),语气听不出喜怒。
“曹伴伴,这几年,你在宫里过得可还滋润?”
曹化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连忙跪下:“万岁爷折煞老奴了。老奴也就是替主子看个门,哪敢谈什么滋润。”
“是吗?”朱由检冷笑一声,把那份揭帖扔到曹化淳面前,“那这上面怎么说,你收了钱谦益四万两银子?”
四万两!
曹化淳吓得魂飞魄散,捡起揭帖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钱谦益贿赂内廷,意图复起”云云,还煞有介事地列了银两的去向,矛头直指他曹化淳。
“万岁爷!冤枉啊!”曹化淳把头磕得砰砰响,“老奴若是贪财,当年在王府就贪了,何必等到今天?这……这是有人要害老奴啊!”
朱由检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无风不起浪。那钱谦益是东林党魁,一直想入阁拜相。他给你送钱,让你在朕耳边吹风,这事儿逻辑上通啊。”
曹化淳虽然慌,但脑子转得极快。他知道,这时候要是解释不清,那就是个死。
“万岁爷,您圣明烛照,细想想。”曹化淳抬起头,额头上全是血印子,“这揭帖上说‘款曹击温’,意思是钱谦益给老奴钱,是让老奴攻击首辅温体仁。”
“可老奴要是真收了钱,那温体仁现在还能坐得稳稳当当的吗?老奴这半年来,可曾在万岁爷面前说过温体仁半个不字?”
朱由检一愣。
确实。曹化淳虽然掌管东厂,但从未在自己面前说过温体仁的坏话,反倒是温体仁几次三番想借自己的手整顿内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