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喘不过气。
地上满是乱石和没膝的荒草,马蹄铁磕在石头上,火星子乱溅。
“不对劲。”李自成勒住缰绳,这地方静得连鸟叫都没有,只有哗哗的雨声。
他翻身下马,一把揪住那个向导的衣领,手里的刀就架在了对方脖子上:“老实交代,这叫什么名字?”
猎户吓得裤裆一湿,哆哆嗦嗦道:“这……这叫车厢峡。”
“车厢峡?”李自成心里咯噔一下。
“长四十里,两头窄中间宽,四面都是绝壁,只有进出口……”猎户带着哭腔,“是个……是个死胡同。”
李自成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把推开猎户,嘶声大吼:“后队变前队!撤!快撤出去!”
晚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谷口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几块磨盘大的巨石轰然坠落,将来路堵得严严实实。紧接着,两侧峭壁顶上,号角声炸响。
“放!”
滚木、礌石夹杂着点燃的火球,像冰雹一样从天而降。
惨叫声瞬间在这个巨大的“车厢”里回荡。狭窄的山道上,几万大军挤成一团,人踩马踏。石头砸下来,把人和马砸成肉泥;火球滚落,引燃了枯草和辎重,大火在雨中倔强地烧了起来,黑烟呛得人眼泪直流。
高迎祥在中军,眼看着前面乱成一锅粥,急得拔刀乱砍:“顶住!给老子冲出去!”
冲?往哪冲?
头顶是官军,前后是死路。这就是个巨大的坟场,陈奇瑜早就把口袋扎好了,就等着他们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