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问问他,后来又是怎么在开工仪式上,给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当众下跪的。”
“您还可以去问问青阳镇的瓜农,问问他们滞销的万亩西瓜是怎么卖出去的。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凑钱给我送一把‘万民伞’。”
“我陆远,从一个普通的科员,到今天这个副镇长的位置,我承认,我有手段,有心计,甚至在很多人看来,我‘会演’。”
“但我演的每一场戏,办的每一件事,到底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利,还是为了让那些需要帮助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我相信,组织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人民心中,也有一杆秤!”
话音落下,整个谈话室,落针可闻。
张主任看着眼前的陆远,看着他那坦荡到近乎锋利的眼神,他忽然意识到,这场所谓的“调查”,从陆远主动要求审计的那一刻起,性质就已经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一场对涉嫌贪腐干部的审查。
这,是一次对一个优秀年轻干部的,最严苛,也最全面的政治考验。
而举报这封信的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精心射出的一支毒箭,不仅没有伤到目标,反而成了对方加冕的礼炮。
张主任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纪委书记,甚至向县委主要领导汇报。
这个叫陆远的年轻人,要出大事了。不是出事端的“事”,而是出人头地的“事”。
他拿起桌上的那沓资料,感觉无比的烫手。他看着陆-远,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陆远同志,关于红旗村项目的具体账目,你……能不能现在就给我们详细讲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