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继续忍气吞声,周全心里的不满已经快要爆发,手下的士兵也会心生怨怼,他这个山王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
“山王,我们现在怎么办?”周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
吴越深吸一口气,他咬牙做了决定,走上前对着赵川抱了抱拳,语气诚恳:
“赵统领,我这手下性子向来耿直冲动,我早就劝过他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不可鲁莽,否则迟早要吃亏,如今他落到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算是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代价。”
“我这个当老大的,管教无方也难辞其咎,大荒村有什么责罚,我甘愿受罚!”
赵川心中暗暗惊讶,不由得又高看了吴越一眼。
都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这吴越竟然还能忍得住,这份城府和隐忍,着实可怕。
这也正好印证了李逸的猜测,此人绝对不能留,若是真的轻信了他,无异于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吴越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赵川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他连忙收敛脸上的冷意,语气缓和了些:
“既然山王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愿意相信你的诚意,这人你们带走安葬吧。”
“多谢赵统领。”
吴越再次抱拳,随即问道:
“不知李村正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好?”
赵川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昨晚被他偷袭挨了一拳,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他看了吴越一眼,继续说道:
“你这手下,死得一点都不冤,村正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念他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打算放他一马,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他自己太冲动,非要自寻死路……”
吴越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赵川这番话多半是假的,但脸上还是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拱手道:
“多谢李村正和赵统领宽宏大量,也多谢你们的信任,我以后一定会严加看管手下,绝不让他们再做出这种不明智的事情。”
赵川点头:“如此最好,想要真心联手,互相信任是前提。”
“赵统领所言极是。”吴越连忙应和。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周全带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陈之虎的尸体从木桩上解下来,他伸手探了探陈之虎的脖颈,又摸了摸身上的骨骼,瞬间就确认了死因,是脖子被人干脆利落地打断,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
要么是对方武力极强,出手一击致命,要么就是陈之虎被控制住后,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击毙命。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周全心里一阵发寒。
他带着几个人,扛着陈之虎的尸体走了很远,在一处僻静的土坡下挖了个坑,将尸体草草埋葬。
陈之虎和他跟随吴越出生入死多年,是吴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也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两人一起历经无数生死,没想到最后却死得如此憋屈,想到这里周全心中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对吴越的成见也越来越深。
就算是为了大业,为了博得大荒村的信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白死!
如果昨天被流民指认的是自己,是不是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山王为了大局,真的会牺牲自己吗?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埋葬完陈之虎,周全回到工地继续做苦力,他本以为,陈之虎的死至少能换来大荒村几天的信任,可没想到,当天傍晚,又有几个流民站了出来,指认了他们队伍里的好几个人,说这些人也在暗中密谋造反。
这一次,吴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这几个人交了出去。
这一举动,让底层的士兵们彻底慌了!
他们发现山王根本保护不了他们,面对大荒村的指控,只会一味地妥协退让,轻易就把自己人交出去送死,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晚上吃饭时,不少士兵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远远地避开吴越和周全,低声议论着。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安和惶恐,纷纷琢磨着自保的办法,万一哪天被流民指认,山王会不会也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交出去?
“山王,这样下去不行啊!”
周全找到吴越:“我怀疑大荒村的人就是故意这么做,一步步消耗我们的兵力,同时让手下的弟兄对我们心生不满,离间我们的关系,等我们人心涣散兵力大减,他们再动手,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把我们一网打尽!”
周全的话,正好说到了吴越的心坎里。
他此时的内心也早已波涛汹涌,如果大荒村的试探没完没了,继续这样下去不仅兵力会被慢慢消耗,他在手下心中的威信也会彻底崩塌,到时候就算想反抗,也没人愿意跟着他了,得不偿失。
吴越紧紧攥着拳头,他现在已经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边期盼着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