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着暗金金属的左手正高高举起,拳锋上凝结着冰霜,对着地上那块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布满白色冰裂纹、甚至中心区域已经明显凹陷下去的训练合金,狠狠砸下最后一拳!
“咚!!!”
一声闷响。
那块人头大小、坚硬无比的高强度合金块,终于不堪重负,在积累了无数冰霜裂纹和凿击凹坑后,伴随着最后这凝聚了冰冷“势能”的一拳,从中心点——轰然裂开!碎成了几块边缘锋利、冒着寒气的金属残骸!
林默喘着粗气(精神上的),看着地上碎裂的合金块,金属左手撑在膝盖上,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拳锋流淌,带着一种暴力摧毁后的疲惫和…一丝掌控力量的兴奋。
“嚯!”红毛第一个出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脏辫随着动作晃了晃,“‘信号灯’同志可以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学会拆家了?这效率,比我家那哈士奇强多了!”她促狭地眨眨眼,“就是这破坏公物的习惯…馆长,这墙和这地板,回头得算他账上吧?”她指了指对面墙上那个巨大的、布满冰裂纹的凹坑,以及地板上散落的金属碎片和冰渣。
强子看着地上碎裂的合金块和墙上恐怖的凹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认可。周小敏则抱着医疗箱,小嘴微张,惊讶地看着林默和他那只冒着寒气的金属手臂。
陆青舟推了推新换的金丝眼镜,幽绿的竖瞳扫过碎裂的合金块和墙上的凹坑,又落在林默那只金属手臂上,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随即立刻紧紧抿住嘴唇,脸色又白了一分,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糟糕的味道。他赶紧低头,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发光金属板。
馆长深邃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静室,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微微颔首:“初步的‘工具’运用,合格。‘律’的‘重量’,你感受到了皮毛。”他的目光转向林默断腕上的保温桶盖子,“‘熵减之器’暂时稳定。准备出发。”
沈曼歌也从小隔间里走了出来。她脸上的黑色药膏似乎重新涂抹过,颜色更深了。左耳后的纱布也换了新的,血迹被清理干净。她那只无力的右手被一个闪烁着柔和银光的金属支架固定住,支架上连接着几根细细的能量导管,似乎在进行某种治疗和能量补充。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疲惫被一种冰冷的锐利取代,如同磨砺后的刀锋。
她走到林默面前,琥珀色的眸子扫过他汗湿的额头(精神消耗过大)和那只微微颤抖的金属左手,声音嘶哑却清晰:“记住砸碎它的感觉。记住引动‘势’的轨迹。在下面,你的‘新玩具’,是我们唯一的破门锤。”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强子、红毛、周小敏,最后定格在馆长身上,“‘旋律’已经校准,‘松香硝烟’随时待发。目标——金声大剧院,‘交响乐池’。”
馆长深邃的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众人,声音低沉,如同战鼓擂响前的最后沉寂:
“风暴已至。我们…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