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个盖得严严实实、印着小熊图案的盖子,极其轻微地…朝着他刚刚砸出来的那个合金凹坑的方向…“扭动”了一下?
就像一只闻到食物香味的狗,把鼻子凑过去嗅了嗅?
林默:“???”
紧接着,那保温桶盖子又极其轻微地“嗡”了一下,盖子边缘那两点黯淡的暗金光芒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瞬,仿佛在表达某种…嫌弃?或者…不满?
林默看看盖子上憨态可掬的小熊图案,又看看合金块上那个被自己砸出来的、冒着寒气的凹坑,再感受一下断腕处传来的、盖子那带着点小情绪的“咕噜噜”震动…
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破盖子…该不会是在嫌弃他砸出来的这个“坑”,不够“美味”吧?!难道它也想…啃两口合金?
林默看着自己那只冰冷沉重的金属拳头,又看看脚边那块坑坑洼洼、冒着寒气的合金疙瘩,再感受一下断腕处保温桶盖子那带着点小委屈的“咕噜噜”震动,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这“律碑”宿主当的,左手是个人形破拆锤,右手断腕上还盖着个口味刁钻的“深渊牌压力锅盖”?这组合也太行为艺术了!
“行行行,知道你嘴刁,看不上这粗粮。”林默对着自己的断腕处,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等会儿给你找点‘硬菜’,行了吧?”
那保温桶盖子似乎“听”懂了,又或者只是林默的错觉,“咕噜噜”的震动感居然真的平息了下去,恢复了安静。小熊图案在冰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无辜。
林默甩甩头,把这点小插曲抛到脑后。他再次举起金属左手,感受着断腕空洞深处那股冰冷浩瀚的脉动,集中精神,瞄准合金块上那个凹坑的边缘。
冰冷…沉重…势能凝聚…
压缩…再压缩…
“咚!!!”
又是一记沉闷的凿击!这一次,凹坑更深了,边缘的冰霜蔓延范围更大,甚至有几块细小的合金碎片崩飞出来!
林默精神一振!有效!他仿佛找到了某种粗糙的窍门,开始对着那块倒霉的训练合金,一锤接着一锤地砸下去!每一次砸击,都伴随着金属的轰鸣、冰霜的蔓延和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精神消耗巨大)。静室里回荡着有节奏的“咚咚”声,如同一个蹩脚的铁匠在打铁。
他砸得越来越专注,越来越投入。金属手臂挥舞的轨迹从一开始的僵硬笨拙,渐渐带上了一丝流畅的雏形。断腕空洞处那股冰冷的“律”之脉动,似乎也随着他一次次引动“势能”的尝试,与他意识的连接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丝丝?虽然依旧宏大冰冷难以理解,但至少…能当块好用的“板砖”了?
就在林默埋头苦干,跟那块合金疙瘩死磕,砸得汗流浃背(精神上的),金属拳锋都微微发烫(错觉)的时候。
“嘎吱——”
静室那扇厚重的铅灰色金属门再次无声滑开。
馆长、强子、红毛、周小敏回来了。
三人身上都换上了新的装束。
强子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材质奇特的半身马甲,马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银色能量回路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原本的幽蓝短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腰间两侧悬挂着的两把造型更加流线型、通体漆黑、只有握柄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短柄武器,像是某种高能脉冲枪?他冻伤的手臂被一个闪烁着柔和蓝光的、类似护臂的装置包裹着,寒气似乎被有效压制了。
红毛的变化最大。她那头标志性的脏辫被一个带有复杂镂空符文的暗红色发箍束在脑后,显得利落了不少。身上换了一件紧身的、同样布满暗红色能量纹路的作战服,勾勒出矫健的身材曲线。最扎眼的是她背上交叉背着两把武器:一把是折叠状态、闪烁着暗红光泽的金属长柄,末端有能量接口;另一把则是一个方方正正、像是某种特大号信号干扰器的黑色金属盒子,表面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绿光。她腰间还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印着危险符号的小包。
周小敏则显得有些紧张兮兮。她外面罩了一件略显宽大的、淡银色的连帽斗篷,斗篷的材质轻薄,隐隐流动着水波般的光泽。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像是保温箱的白色金属箱子,箱子表面铭刻着复杂的医疗符文。小姑娘大眼睛里满是忐忑,但抱着箱子的手却很稳。
馆长依旧穿着那身深紫色绣银边长袍,渊渟岳峙。他身后还跟着脸色依旧苍白、但似乎好了一些的陆青舟。陆青舟换了一副新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幽绿竖瞳虽然还有些萎靡,但至少不再布满血丝。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大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金属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着林默看不懂的数据流。只是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仿佛还在回味那“深渊苦味混着过期酸奶和馊抹布”的噩梦。
三人一进来,目光瞬间就被静室里的景象吸引了。
只见林默半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浑身蒸腾着细微的白色寒气(剧烈精神活动导致的身体反应),那只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