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上那道已经结痂、却依旧刺目的细微血痕——那是他失控的证明。
“小麦......”蚁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他似乎在咀嚼着这两个简单的音节,感受着它们所代表的、那个跪坐在棋盘前、除了下棋一无是处、却又让他屡屡感到困惑和挫败的存在。
他并没有回答小麦那僭越的提问。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退下吧。”
小麦如蒙大赦,内心深处却觉得总帅大人真是一个好人!好的不能再好的一个人!
不仅给她吃饱喝足,还让去她睡觉,甚至不追究她那僭越的冒犯。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平稳而有节奏,带着略微轻快的步伐离开了棋室。
棋室内只剩下蚁王,侍立在旁的枭亚普夫和在门口守卫的尤匹。
蚁王没有去看任何一个人,他紫红色的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那盘已成定局的残局。
黑白棋子交错,如同凝固的战场。他伸出手,指尖捻起一枚属于他的黑色棋子,冰冷的触感传来。
“普夫、尤匹。”蚁王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棋室内响起。
“是!”枭亚普夫和尤匹立刻来到王的身前,向他们的王所在的方向单膝跪下,低头行礼。
“......”蚁王的声音难得带了一丝犹豫,“你们知道朕的名字吗?”
“启禀陛下,您就是您!您是王!不等于任何人。”枭亚普夫的声音中充斥着扭曲的狂热,“您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虽然现在还有很多冒牌货私自用着这个名字,但是属下一定会尽快把他们都铲除的!好让全世界人只要一提到王,就只会想到您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