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凝滞了。空气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连月光都似乎被冻结,失去了流动的活力。
蚁王那双俯瞰众生的紫红色瞳孔,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名为“愕然”的情绪。那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王者的绝对冰冷面具。他抱臂的姿势甚至都僵硬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了关节。
“小邋遢?” 蚁王的声音响起,低沉得如同地壳摩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被冒犯到底线的冰冷。他重复着这个轻佻的称呼,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你......在说谁?”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悬浮在空中的烟煴。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暴怒,而是混杂着一种被彻底看穿、被触及绝对禁忌领域的、冰冷的杀意!
那个盲眼女孩......那个除了下棋一无是处、身上带着泥土和汗味的人类......她怎么配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及?又怎么配......成为他的一个“问题”?!
烟煴悬浮在空中,姿态依旧闲适,仿佛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将她灵魂冻结的寒意。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银发流淌着月华,钴蓝色的眼眸跳跃着纯粹的好奇光芒,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孩子。
“嗯?难道不是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无辜的困惑,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模仿着那道细微血痕的位置,“虽然伤口很浅,但以你的力量......捏碎她的脖子,或者让她瞬间蒸发,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