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体内的景象瞬间切换,不再是空荡的会议室门口,而是被拉近的皇宫屋顶。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银发少女慵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她似乎正对着夜空发呆,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赏月。
躺在皇宫最高屋顶上晒月亮的烟煴懒洋洋的开口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
话音未落! 一道锐利如毒蛇信子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烟煴身后一个极其刁钻、几乎不可能防御的死角位置骤然刺出!目标是她的后心!
然而——
那足以洞穿钢铁的尾尖,在距离烟煴身体仅毫厘之遥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叹息之壁,被无下限术式硬生生停滞住!狂暴的力量被无限延展的空间层层消解,最终化为徒劳的震颤!
烟煴无奈地坐起身,仿佛只是被扰了清梦。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随意地戳了戳身下几片刚刚被蚁王尾尖携带的恐怖气劲震碎的琉璃瓦。碎屑在她指下发出细微的、如同呻吟般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屋顶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烟煴懒洋洋的换了个位置,对着空无一人的屋顶喊话:“加上这次,蚁王陛下欠我三个问题了吧?”
“啧......”一声极其轻微又夹杂着怒意与烦闷的咂舌声,蚁王那覆盖着绿色甲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屋顶最高的尖顶之上,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烟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要问什么?”
“唔......”烟煴单手托腮,侧头看向离她不远、抱臂傲然矗立的蚁王,月光在她钴蓝色的眼眸中跳跃着好奇的金芒。
“第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你打算带着你的族群,向人类全面开战吗?”
蚁王看向烟煴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嗤笑一声却还是遵守诺言认真回答了:“开战?人类不过是我们的食物罢了,虽说也有能力出众的,朕会好好利用他们能力的。”
蚁王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顶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穿透力,穿透了月光和琉璃瓦的寒意,蚁王紫红色的瞳孔紧盯着烟煴的反应,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愤怒或恐惧。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静,甚至......是不在意。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烟煴身上那份对人类的疏离感。这个发现让他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语气中带着带着笃定:“你并不喜欢人类。”
见烟煴耸了耸肩,没有否认,蚁王眼中那抹兴味更浓了。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属于王者的、极具诱惑力的许诺,如同撒旦在月光下发出堕落的邀请:“那么,加入朕的麾下如何?朕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自由。”
烟煴那双跳跃着金色火焰的钴蓝色眼眸,平静地回视着蚁王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紫红瞳孔。没有惊讶,没有动摇,甚至带上了一丝嫌弃。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银发在月华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最近废渣吃多了哦!”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嘲讽。
“放肆——!!!”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意如同惊雷炸响!恐怖的念压如同决堤的洪流般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脚下精美的琉璃瓦如同遭遇地震般寸寸碎裂、崩飞!烟尘如同被无形巨手掀起,狂暴地向四周席卷!
仁慈被践踏!王者的尊严被亵渎!这个狂妄的人类,竟敢嫌弃他至高无上的恩赐?!
“嗨~嗨~”漂浮在半空中的烟煴对着站在废墟中的蚁王伸出两根手指,烟煴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让人火大的慵懒调调,仿佛刚才那声震碎琉璃瓦的“放肆”只是背景噪音,“那么,第二个问题。”
蚁王站在自己制造的废墟中心,紫红色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死死锁定着悬浮在半空的银发少女。怒意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滚,但王者的理智却如同冰冷的锁链,强行禁锢着这股毁灭的冲动。
这个人类......她的能力,她的态度,都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他绝对力量构筑的自信上。
“说。” 蚁王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的闷雷,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尚未散尽的怒意和一丝被强行按捺的、极其罕见的......审视。他倒要听听,这个狂妄的人类还能问出什么。
烟煴悬浮在空中,姿态闲适得仿佛躺在云端。她微微歪着头,钴蓝色的眼眸跳跃着一丝恶作剧般的金芒。
“第二个问题嘛......” 她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谜题。
红唇轻启,抛出一个看似平淡却如同惊雷般的问题:“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杀了那个小邋遢?明明都已经割破她的脖颈了不是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没有预想中的狂暴念压爆发,没有震耳欲聋的怒吼。蚁王周身那如同实质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烟煴话音落下的刹那,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