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紧随其后。士兵们排成长龙,把一箱箱弹药从船舱搬到登陆艇上,再运到沙滩上。有人累得满头大汗,但没有人停下来歇。这座海湾,这个港口,这座城——从今天起,是大明的了。
宁绍青从舰桥上走下来,登上快艇,向岸上驶去。他要亲自看看这座城,看看那些俘虏,看看那块即将竖起“新登州湾”石碑的地方。
快艇靠在沙滩边,他跳进齐膝深的海水里,涉水上岸。沙滩上的沙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椰子树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片片绿荫,海风从海湾口吹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硝烟散尽后那股说不清的、既刺鼻又让人心安的气味。
他走进教堂前的广场。俘虏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有人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去。一个年轻俘虏的胳膊上扎着绷带,绷带渗出了红色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嘴唇在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宁绍青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教堂的门开着,里面黑黝黝的。他站在门口朝里看了一眼,几排长凳,一个讲台,墙上挂着十字架和圣母像。日光从彩色玻璃窗外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地上有几摊血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讲台前。
他转身离开。
走上石砌的城墙,宁绍青扶着垛口,面朝大海。海湾里,十几艘战舰静静地停泊着,灰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旗帜在桅杆上猎猎作响,蓝底上的金色日月像是在燃烧。更远处,运输船队像一群黑色的海鸟,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士兵们的歌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不知是谁起的头,唱的是登州的民谣,曲调简单,歌词粗犷。更多的人加上去,声音越来越大,在海风中飘散开来,和海浪的哗啦声混在一起,说不清是悠扬还是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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