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古包外,草原上的风依旧吹拂,但某种危险的试探,在遭遇铁拳后,暂时悄然收敛。斯钦都日王爷的谨慎,或许让他避免了一场灭顶之灾,也再次印证了北方军此刻在周边势力心中,那令人畏惧的分量。
长春,北方军第六兵团司令部
少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几份几乎同时送达的边境情报,还有一份通过隐秘渠道递来的、措辞委婉的“解释说明”。他目光扫过那些关于“小股马匪越境”、“可能受外蒙势力指使”、“已击溃”等字眼,又看了看那份暗示“纯属误会”、“个别不法之徒所为”、“我家王爷坚决维护边境友好”的传话,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他轻笑一声,把文件丢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眼神里满是讥诮,“外蒙古这些王爷……是不是冬天太长,把脑子都给冻木了?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他手指点了点那份传话,“这个人,叫什来着?”
侍立一旁的参谋长立刻答道:“回少帅,派人试探又急着递话洗白的,是靠近我们黑龙江西北边境的斯钦都日王爷。”
“斯钦都日?”少帅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嗤笑出声,“就这点脑子,这点胆魄,还他妈的学人玩阴谋试探?先放几条杂鱼过来撩拨一下,一看势头不对,立马缩回去装无辜?这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还是根本没把我们北方军放在眼里?”
参谋长脸上也露出些许尴尬的笑意,摇摇头:“大概是觉得咱们刚打完奉天大战,重心在南,北边会松懈些,想捡点便宜。没想到咱们的边防反应这么快,下手这么狠。”
少帅站起身,踱到悬挂的巨大地图前,目光落在广袤的外蒙古区域:“你说,这事儿要是让第一兵团的李振彪,或者第五兵团的赵刚遇上了,他们会怎么处理?”
参谋长略一思索,回答道:“李司令和赵司令,都是霹雳火性子,眼里不揉沙子。属下估计,他们很可能会以‘追击残匪’、‘清剿越境武装’为名,直接派出一支快速反应部队,装甲车开路,摩托化步兵跟进,深入草原几十甚至上百里,找到那些王爷的牧场或者据点,‘敲打’一番,不一定要大打,但一定要把威慑做实,让那些王公贵族肉疼,以后不敢再起心思。”
少帅点点头,手指又移到山东方向:“那要是换成鲁东的第二兵团,陈峰那头恶虎呢?”
参谋长苦笑了一下:“第二兵团陈司令……他要是知道了,恐怕会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以他的性格和麾下兵团的实力,可能真敢找一个‘惩凶护边’的理由,集结重兵,直接敲开乌兰巴托的大门,跟外蒙当局‘讲讲道理’。不把幕后搞事的人揪出来彻底解决,他是不会罢休的。”
“嗯,分析得不错。”少帅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似笑非笑,“看来,咱们北方军这七个兵团里,就属我第六兵团,还有我老叔领着的那第七兵团,最是‘老实本分’,讲究个‘有理有据有节’啊。人家都派马匪到脸上来了,咱们还得先写报告,等人递话。”
这话里带着自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参谋长不敢接话,只是静静等着指示。
少帅走回桌前,重新拿起那几份文件,沉吟片刻:“不过,‘老实’归‘老实’,该做的事一件不能少。这些边境冲突的情况,还有这个斯钦都日王爷前后矛盾的行为,必须立即上报总司令部。”
他看向参谋长,语气转为严肃:“这不是小事。虽然规模不大,但性质特殊,涉及境外势力对新生政权的试探,也可能牵扯更复杂的背景。赵总司令必须掌握这些情况。你马上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把各师上报的情况汇总分析,连同那个中间人传话的内容也附上,标注清楚来源和我们的判断。以第六兵团司令部名义,急电呈送总司令部。一句话:边境不靖,外蒙方向有异动,疑似有组织试探,请求总司令指示。”
“是!少帅!”参谋长立正领命,随即又低声问道,“那……我们对斯钦都日王爷那边,是否需要做些回应?或者加强相关方向的戒备等级?”
少帅眼中寒光一闪:“回应?当然要有。不过,等总司令部的命令下来再说。至于戒备……告诉前沿各师,外松内紧。巡逻照常,哨卡照设,但暗地里,把眼睛给我瞪大点,耳朵给我竖高点。再有不长眼的过来,不管他是马匪还是别的什么,不必再警告第二遍,按最高威胁等级处置!我要让那些躲在毡包里的王爷们知道,北边这道墙,不仅没倒,还镶上钢板了!”
“明白!”
参谋长迅速离去准备电文。少帅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再次掠过那片辽阔的草原。他知道,这或许只是序幕。北方军的强势崛起,必然会引起周边各种势力的不安、试探甚至敌意。第六兵团驻守的这条漫长北疆,未来恐怕不会太平静。而如何应对这些错综复杂的边境摩擦与地缘博弈,将是对他,乃至整个北方军政权的全新考验。他拿起笔,开始草拟给总司令部的个人建议部分,字迹沉稳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