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阁下!请您冷静!” 石原莞尔第一个“扑”上来,紧紧抱住中村的胳膊,声音“焦急”,“我军新遭重创,士气需重整,敌情不明,贸然出击恐中奸计啊!”
“是啊,参谋长阁下!仇一定要报,但需从长计议!” 土肥原贤二也连忙“劝谏”。
“不能冲动啊!参谋长!” 其他关东军将领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阻”,场面一时“混乱”而“感人”。
中村孝太郎却仿佛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依旧奋力“挣扎”,挥舞着指挥刀,嘶吼着“报仇”、“玉碎”之类的口号,将一名忠勇老将听闻战友惨死、悲痛欲绝、意欲拼死一搏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群情激愤”、“将领死谏”的高潮时刻,中村孝太郎突然身体一僵,高举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脸上的暴怒与悲痛瞬间凝固,眼睛翻了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然后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向后倒去!
“参谋长阁下!!!”
“快!军医!军医!!!”
石原莞尔和土肥原贤二“及时”扶住了他,惊呼声响成一片。宴会厅里彻底乱作一团。军医官(也是事先知情的)匆匆赶来,一番“紧急检查”后,沉痛宣布:“参谋长阁下是急火攻心,悲痛过度,加上连日劳累,一时晕厥!需要立刻静养!”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中村抬了下去。宴会自然无法继续,在一片真正的混乱和伪装的担忧中草草收场。
渡边和佐藤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的疑云更加浓重。中村的晕倒……时机未免太“恰到好处”了。表演的痕迹,似乎越来越重。但他们初来乍到,手中无凭无据,更无兵权(部队还在熟悉环境和接收防务),只能将疑虑深深埋藏,但看向石原、土肥原等人的目光,已然充满了审视与警惕。
东京,鬼子大本营紧急会议室内,气氛比上一次更加诡异,仿佛一锅烧糊了的粥,混合着焦糊、荒谬和难以言喻的憋闷。
石原莞尔那份精心措辞、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的战报,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陆军大臣压抑已久的火山。
“八嘎呀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军大臣的咆哮几乎要把会议室的防震玻璃震碎,他挥舞着那份薄薄的纸,眼睛瞪得血红,“铃木和高桥两个师团,五万帝国最精锐的常备师团!满编满员,装备精良!就算是五万头猪,让赵振的部队去抓,十个小时也抓不完!怎么可能在接管塔山阵地不到十个小时内,就……就‘全军覆没’?!连个水花都没冒起来就没了?!石原莞尔这个马鹿,他把大本营当三岁小孩耍吗?!”
他的质疑并非没有道理。即便北方军火力再猛,两个齐装满员的师团,依托刚刚被关东军“血战”夺下的阵地进行防御,即便战败,也理应能坚持一段时间,造成对方相当伤亡,甚至有序撤退部分兵力。这种一夜之间被抹得干干净净的战况,超出了常规军事理解的范畴,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不对等的屠杀,或者……一个巨大的谎言。
首相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陆军大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陆军大臣阁下!我现在不想听什么可能不可能!我只问一个问题:是谁!允许铃木和高桥师团,去接管塔山的?!这道命令,是谁下的?!”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塔山原本在关东军手中,为何突然换防?而且换给了国内刚来的、急于立功的部队?这背后如果没有高层默许或推动,两个师团长敢擅自行动?
陆军大臣被问得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但随即梗着脖子,将责任推得更远:“首相阁下明鉴!根据关东军方面的报告,完全是铃木和高桥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马鹿,自恃身份,看不起关东军,借着大本营要求‘整肃关东军、统一指挥’的由头,强行逼迫中村孝太郎交出了塔山防务!中村他们‘极力劝阻无效’,甚至‘悲痛晕厥’!这一切,都是那两个蠢货自作主张,妄图抢功!结果……结果把自己和五万帝国勇士的性命全搭了进去!他们死不足惜,但葬送了帝国五万精锐,其罪滔天!”
他这话巧妙地将大本营“整肃关东军”的意图作为背景板,把全部罪责扣在了已经“玉碎”、无法辩驳的铃木和高桥头上。至于中村的“劝阻”和“晕厥”,更是成了关东军“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绝佳注脚。
“自作主张?借大本营的名义?” 首相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哪里来的胆子?!关东军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范?!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关东军那群混蛋在演戏推卸责任?!”
“这……” 陆军大臣语塞。他当然也有怀疑,但此刻绝不能承认。承认了就等于承认陆军省(包括他自己)对前线失控,被关东军耍得团团转。他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目前证据显示,确实如此!关东军虽然之前有诸多不是,但在塔山一事上,他们也是受害者,损失了两个师团(山下、松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