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穿透楼层楼板,从楼下大厅直传顶楼包厢。
包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撕裂。
竹联帮守在门口的几名刀手下意识握紧刀柄,转身向外冲去。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子弹打穿实木包厢门。木屑横飞。两名刀手胸口爆出几团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砸在波斯地毯上。血液迅速在地毯上蔓延。
李忠贵猛地松开揪住陈勇河衣领的手。
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李忠贵转头冲着身后的手下大吼。
去几个人给我看看怎么回事!
几十个手下迅速分出十几人,贴着墙壁,拉开残破的包厢门,摸向走廊。
砰砰砰!
十几个人刚走出去不到半分钟,走廊外再次爆发出刺耳的枪战声。夹杂着惨叫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李忠贵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今晚竹联帮安排的人全带的冷兵器,根本没有配枪。开枪的绝不是自己人。
“你安排了枪手?”
李忠贵死死盯着陈勇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咔嚓!咔嚓!
金属机件摩擦的脆响在包厢内炸开。
陈勇河与陈勇江根本没有坐以待毙。两人动作极快,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把黑星手枪,拇指拨开保险,直接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分别对准了李忠贵和赵二文。
“刚才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陈勇河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枪口往前顶了顶。
“现在还想动我?你再动一下试试。”
陈勇江握枪的手还在发抖,枪口依然死死指着前方。
“你猜得没错,正是我安排的人。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陈勇河偏过头,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的楚飞。
“妈的,让你干掉楚飞,你磨磨唧唧的。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李忠贵胸膛剧烈起伏。被枪指着脑袋,他没有后退半步。
“今晚这个鸿门宴,是你故意叫我安排的?”
李忠贵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
“是不是算准了,不管楚飞承不承认,你都要把我竹联帮的人算计在内?”
陈勇河点点头。
“没错。楚飞承不承认,根本不重要。”
“只要他踏进这家酒楼,他和你们竹联帮,就注定要死在高雄。”
陈勇河大笑出声。
“听到这个结果,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忠贵双眼布满红血丝。
刚到高雄准备给董桂成报仇,结果一脚踏进四海帮挖好的绝户坑。
包厢内目前只有陈勇河两兄弟有枪。如果不趁现在人多控制住他们,等外面的枪手冲进来,竹联帮全得死在这里。
“杀了他们两个!”
李忠贵突然爆喝一声,合身扑向陈勇河。
“给董堂主报仇!”
砰!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李忠贵的动作僵在半空。
额头正中央多出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后脑勺瞬间炸开,红白相间的液体溅射在身后的墙壁上。
李忠贵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烂了旁边的玻璃茶几。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全都给我住手!”
陈勇河枪口冒着缕缕青烟,迅速调转方向,指向蠢蠢欲动的竹联帮刀手。
“谁再敢动一下,别怪我手里的枪不认人。”
竹联帮的人全僵在原地。带头大哥被当面爆头,群龙无首,再加上黑洞洞的枪口威慑,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赵二文双腿发软,后背死死贴着墙壁。
疯了。陈勇河彻底疯了。
四海帮这是要跟竹联帮全面开战。李忠贵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他转头看向楚飞。那个年轻人居然还在喝茶。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局势已经失控到这种地步,他为什么还能坐得住?
啪嗒啪嗒啪嗒……
走廊外传来密集的皮鞋踩踏地板的脚步声。
陈勇河安排的枪手正在迅速逼近包厢。
楚飞放下茶杯。
等外面的枪手进来,局面就彻底被动了。
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起桌上的一双竹筷。
手腕猛地发力。
唰!
两根竹筷撕裂空气。
噗!噗!
两声闷响。
“啊!”
陈勇河与陈勇江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一根竹筷精准地贯穿了陈勇河的右手手腕,带出一串血珠。另一根竹筷同样钉在陈勇江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