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胸腔剧烈震动,发出一连串大笑。
笑声在封闭的包厢里回荡。
“哈哈哈……”
李忠贵抬起右手,冲着包厢门重重一挥。
“都给我进来。”
“砰”的一声巨响。
两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在外面用力推开。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走廊上的灯光照进包厢。
黑压压的人群堵在门口。
几十个穿着黑背心、手臂上纹着刺青的汉子涌入房间。
他们手里提着开山刀、钢管和棒球棍。
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原本宽敞的包厢瞬间变得极其拥挤。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汗酸味和烟草味。
刀刃上的反光在天花板上晃动。
几名刀手直接站到了楚飞的椅子后面。
刀尖距离楚飞的脖颈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楚飞没有回头。
他拿起面前的筷子,夹起一块已经冷掉的白斩鸡,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吞咽的动作平稳,没有一丝停顿。
赵二文站在李忠贵身侧。
他死死盯着楚飞拿筷子的右手。
几十号人提着刀围在身后,换做普通人早就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了。
这小子的筷子竟然连一丝抖动都没有。
手指稳得简直是个机器。
赵二文握着刀柄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绝对不能留。
包厢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陈勇河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
事情完全脱离了控制。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楚飞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外面的埋伏。
李忠贵的人冲进来,楚飞必定反抗。
双方一旦见血,他就可以趁乱让外围的枪手进来收网。
把竹联帮和天道盟的高层一锅端。
现在楚飞一句话,直接把所有底牌掀在了桌面上。
陈勇河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必须马上让李忠贵动手。
多拖一秒,变数就大一分。
李忠贵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还在吃东西的楚飞。
“楚飞,你不应该害怕求饶吗?”
李忠贵的吐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为什么你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楚飞放下筷子,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桌面的残羹冷炙,直视李忠贵。
“我为什么要害怕?”
楚飞将纸巾揉成一团,丢进骨碟里。
“为什么要求饶?”
李忠贵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楚飞的反应太反常了。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
这份从容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小子手里肯定捏着什么要命的底牌。
李忠贵直起身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杀了我兄弟董桂成。”
李忠贵盯着楚飞的眼睛。
“现在你还想抵赖吗?”
包厢里的刀手们齐刷刷地往前逼近了一步。
包围圈缩小。
“还是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陈勇河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
“李堂主,还和他废话做什么?”
陈勇河伸出右手,食指直指楚飞的鼻尖。
“直接干掉他不是更好吗?”
陈勇河胸腔剧烈起伏。
李忠贵这个老狐狸,平时杀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磨叽?
再问下去,万一楚飞真的掏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一切就全完了。
“他这种人死不悔改,就应该让他下去和董堂主道歉!”
陈勇河大声吼道。
口水喷溅在桌面的转盘上。
楚飞转过头。
视线落在陈勇河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陈勇河,既然你跳得这么活跃。”
楚飞伸手进口袋。
包厢里的刀手们瞬间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赵二文直接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了楚飞的脑袋。
楚飞动作没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智能手机。
“那你就不能怪我了。”
楚飞将手机平放在玻璃转盘上。
“李堂主,我这里有杀害董桂成凶手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