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窗边。
外面的街道灯火通明,但在这繁华之下,每一道阴影里似乎都藏着毒蛇。
他拉上窗帘,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与此同时,四海帮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的烟雾浓得化不开。
蔡观伦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还没干透的简报。
他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
“老刘的事,总算有个交代了。”
蔡观伦放下酒杯,环视一圈坐在长桌两旁的成员。
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也有不安。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叹气的。”
蔡观伦拍了拍桌子,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沉重。
“廖杰雄那个老东西,想借着警察的手把我们四海帮拆了。”
“刘为民跟了我二十年,最后落个死无全尸。”
“这两个叛徒虽然死了,但账还没算完。”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从现在开始,天道盟的所有地盘,我们都要插旗。”
“碰到他们的人,不用废话,直接动手。”
“我要让廖杰雄知道,台省到底是谁说了算。”
坐在左侧的陈勇河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看着蔡观伦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心里泛起一阵冷意。
这种火拼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四海帮现在的生意刚步入正轨,如果全面开战,所有的现金流都会断掉。
更重要的是,竹联帮那帮人一直像饿狼一样盯着这边。
“大哥,我反对。”
陈勇河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蔡观伦转过头,盯着这个一直以冷静着称的二把手。
“你说什么?”
陈勇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我们现在和天道盟硬碰硬,最高兴的是谁?”
“是竹联帮。”
“他们巴不得我们打得两败俱伤,好出来收场。”
“到时候,台省还有我们四海帮的位置吗?”
蔡观伦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陈勇河。
“老刘死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跟我谈生意,谈位置?”
“四海帮的脸面都被人踩进泥里了,你还要我忍?”
陈勇河没有退缩,他直视着蔡观伦。
“脸面值多少钱?”
“如果帮会没了,你那张脸往哪搁?”
“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报复,没必要直接开战。”
蔡观伦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夺的一声钉在木质桌面上。
刀尖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谁再提‘忍’字,就跟这桌子一个下场。”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其他核心成员纷纷低下头,避开蔡观伦的视线。
陈勇河看着那把晃动的短刀,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他知道,蔡观伦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建议了。
这个老人正带着整个帮会冲向悬崖。
蔡观伦拿起酒杯,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散会。”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天道盟在西区的场子全部关门。”
成员们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脚步声显得有些凌乱。
陈勇河走在最后,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光下的蔡观伦。
蔡观伦正盯着那份简报发呆,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陈勇河走出大楼,深夜的凉风吹在他的脸上。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疯了。”
陈勇河对着话筒轻声说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轻笑。
“疯了才好办。”
陈勇河挂断电话,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