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负责记录车祸的警察正站在窗边抽烟。
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接起,听了几句后,掐灭了烟头。
“明白了,证据已经入库。”
“那两辆货车的司机,我们会按酒驾程序处理。”
“家属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有麻烦。”
警察放下电话,走到档案柜前,将一份印有“阿彪、阿强”名字的卷宗抽了出来。
他走到碎纸机旁,将卷宗塞了进去。
细碎的纸屑落入筐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飞此时正站在自家别墅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短的信息。
“鱼咬钩了。”
楚飞将手机揣回兜里,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场局,现在才真正开始。
蔡观伦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却不知道他早已成了棋盘上最显眼的棋子。
天道盟、四海帮、竹联帮。
台省的三大势力,很快就会像那三辆撞在一起的车一样,挤压成一团。
他转过身,走进屋内,随手关掉了露台的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别墅。
当天晚上。
西区的街头不再像往常那样宁静。
几家天道盟控制的夜总会门口,停满了黑色的面包车。
车门拉开,一群拿着长柄砍刀的壮汉冲了出来。
领头的人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
“四海帮办事,闲人滚蛋!”
叫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店内传出酒瓶碎裂和桌椅翻倒的声音。
一名天道盟的小弟刚从后门探出头,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棍抽倒在地。
鲜血溅在白色的卷帘门上,格外刺眼。
廖杰雄坐在自家的茶室里,手里捏着一只紫砂杯。
门外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手下推开门,神色慌张。
“雄哥,四海帮的人动手了。”
“西区、南区的场子全被砸了,兄弟们伤了不少。”
廖杰雄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划过一道圆弧。
“蔡观伦这个老疯子,动作挺快。”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副字画前。
画上写着“静观其变”四个大字。
廖杰雄猛地伸手,将那副画扯了下来,摔在地上。
“既然他想打,那就陪他打到底。”
“通知下去,让阿龙带人去四海帮的码头。”
“我要让蔡观伦知道,这台省的生意,不是他一个人能吞下的。”
手下领命而去。
廖杰雄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地上的残画。
他的眼神阴鸷,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这场火拼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台省。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本维持了数年的微妙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楚飞坐在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里,缓缓驶过混乱的西区街道。
他看着路边被砸坏的招牌,以及那些落荒而逃的帮派成员。
“蔡观伦的火候到了。”
楚飞对着前排的司机轻声说道。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楚飞。
“楚先生,我们要介入吗?”
楚飞摇了摇头。
“还没到时候。”
“等他们把力气都用光了,我们再去收尸。”
车子驶离了混乱的街区,向着郊区的方向开去。
此时的四海帮总部,蔡观伦正听着各处的战报。
他的脸色通红,眼中满是兴奋。
“好!砸得好!”
他用力挥动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廖杰雄跪地求饶的样子。
陈勇河坐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悄悄向后靠了靠,手摸到了口袋里的备用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条指令。
“准备收网。”
陈勇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在推开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蔡观伦。
蔡观伦正对着电话大声吼叫,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目光。
陈勇河走进隔间,锁上门。
他快速按下几个数字,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可以开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狭窄的隔间里回荡。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明白。”
陈勇河挂断电话,将手机丢进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那部手机消失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