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抬头，看向这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想起了将他带到蓝星的轮回镜。
想起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充满了机缘和危险的陨神战场。
这一切，似乎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幕后操纵着。
“呵呵……有趣，真是有趣。”
良久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那笑声中，没有棋子的茫然与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管他什么天魔，什么棋子，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哪怕是下棋的人，我也杀给你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让轮回镜都感到陌生的疯狂与傲然。
【……你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不过，我喜欢。】
“说吧，那帮仙门的人都在抢夺法则碎片，有什么是我现在能做的？”
林凡直接问道。
他知道，这些普通的法则碎片，对自己帮助虽然有，但有限。
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大世中掌握主动权，他必须找到一条不一样的路。
【有。】
【这里的法则碎片，其他人看到的是机缘，但你不一样。】
【你拥有轮回法则，所以，你能看到的，是它们的前世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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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老旧的居民楼。
一个穿着沙滩裤配人字拖，头发乱得像鸟窝的年轻人。
正对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狼吞虎咽。
他的面前，一台不知道是几手的组装电脑屏幕正亮着。
直播软件的后台显示，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道长吃上饭了！今天闻着真香啊！我也在吃，四舍五入等于和道长同修了！】
【前面的滚粗！道长这叫“食气法”，是在感悟人间烟火中的大道至理，你那叫干饭！】
【道长，上次您说的《闭气养神诀》我试了，真的有用！我已经三天没修炼了，感觉神清气爽，连我老婆都说我最近不那么秃了！】
【啊啊啊！我刚从京城连夜坐绿皮火车赶过来，道长能不能开窗让我瞻仰一下仙颜？我就在您楼下！】
张扬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弹幕，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他的直播间，现在是整个夏国最火的修仙频道。
尤其是在整个蓝星灵气倒退，修仙界人人自危。
他的“摆烂修仙，无为而治”理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春天。
吃完最后一口面，张扬意犹未尽地把汤都喝了个干净，然后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嗝~”
他拿起手边的快乐水，也不管弹幕上那些“道长怎可饮此凡俗之水”的惊呼，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正所谓，大道至简，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你们以为贫道吃的是面？喝的是水？错！”
“贫道品尝的，是这红尘因果，是这芸芸众生的喜怒哀乐。”
【悟了！原来道长吃的不是面，是人生！】
【听君一席话，胜我十年功！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不吃聚气丹了，改吃牛肉面！】
就在弹幕一片沸腾之际，张扬眼前的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装逼点数的数字又跳了跳。
他又收获了数千点。
“好了好了，闲话少说。”张扬清了清嗓子。
“今日开播，乃是贫道偶有所感，又有一门新的摆烂……啊不，是新的无为妙法，要与诸位道友分享。”
他说着，煞有介事地从背后掏出一本线装的，书皮都泛黄了的古籍。
这书当然是他从系统商城里花了两百装逼点兑换的。
名字是他自己瞎编的，叫《论末法时代修士的自我修养》。
“前几日，贫道夜观天象，忽觉金莲自生，霞光万道……”
他说的正是他几天前突破金丹时的景象，当然，过程被他美化了无数倍。
实际上，他只是把好不容易攒够的，一颗价值三十万装逼点的速成金丹给磕了。
整个过程就是拉了一晚上肚子，然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丹田里多了个小金丹。
没有天劫，没有异象，平静得像是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饮料。
但他可不会这么跟观众说。
在他嘴里，这次突破是自己常年坚持摆烂，道法自然，天人合一。
最终引得大道共鸣，水到渠成的结果。
“……贫道便知，此方天地的灵气，又将迎来一个漫长的枯水期。”
“此乃天道循环，有涨便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