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蚀日巫祝遭受反噬,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念安,“你……你竟然……”
徐凤年岂会再给他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祭坛上,绣冬刀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蚀日巫祝的脖颈上。
“说!谁指使你?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徐凤年声音冰冷,杀意凛然。
蚀日巫祝惨然一笑,眼中闪过决绝:“蚀日……永存……”他猛地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丸,身体迅速化为一股黑烟,只留下一件空荡荡的黑袍和那柄白骨法杖。
战斗,结束了。死水潭恢复了死寂,只是那令人窒息的邪气淡去了许多。
徐凤年收起刀,快步走到脸色苍白的徐念安身边,扶住他:“没事吧?”
徐念安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消耗大了些,休息便好。
爹,我们得快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
慕容垂也走了过来,看着消散的巫祝,眉头紧锁:
“他宁死也不肯透露幕后主使,这蚀日一脉,所图非小。”
徐念安望向祭坛废墟,目光深邃:“他临死前说‘蚀日永存’,恐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必须查清,他们到底想召唤什么,以及……北莽内部,是否真的有人与他们勾结。”
三人稍作调息,带着缴获的白骨法杖和从祭坛上拓印下的部分复杂蚀文,迅速离开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死水潭最深处的淤泥中,一双毫无感情、完全漆黑的眼睛,缓缓睁开,又悄然闭合。
一股比蚀日巫祝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黑暗,依旧在沼泽深处蛰伏。
(第六卷第九章完)
第十章:王庭暗影
北莽王庭,金帐之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寒意。
拓跋猗高踞狼皮王座,面色阴沉地看着被侍卫呈上来的白骨法杖和拓印的蚀文。
徐凤年、徐念安与慕容垂立于帐中,虽经恶战稍显疲惫,但气势不减。
“可汗,”徐凤年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万瘴沼泽之事,证据确凿。
蚀日巫祝利用古蜀禁术,残害三国商旅,炼制尸傀,意图不轨。
此杖与咒文,皆出自其手。慕容将军可作证,我等亦是亲眼所见。”
慕容垂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可汗,末将追踪我国失踪商队,确在沼泽中遭遇尸傀围攻,幸得北凉王与小公子相助,方能揭破此阴谋。
蚀日巫祝临死前狂言‘蚀日永存’,其背后必有主使,且所图极大。”
帐内几位北莽老臣窃窃私语,神色惊疑不定。
而坐在拓跋猗下首的一位华服老者,鹰钩鼻,眼神锐利,正是拓跋猗的叔父,掌管北莽刑律与部分秘务的“狼毒王”拓跋烈。
他捻着腕上的骨串,冷笑一声:
“单凭一根法杖,几张鬼画符,还有慕容将军的一面之词,就想定我北莽的罪?
焉知这不是某些人自导自演,故意栽赃,想破坏眼下难得的和平局面?”
他目光锐利地射向徐念安:“尤其是这位小公子,身负古蜀星瞳,据说能沟通幽冥,操控人心。
谁知道那巫祝是不是被星瞳控制了,才做出这等事情?”
这话极为阴毒,直接将矛头引向了徐念安和北凉。
徐念安眉头微蹙,尚未开口,徐凤年已踏前一步,周身刀意隐现,整个金帐的温度仿佛都骤降几分:“拓跋烈!注意你的言辞!
我儿若想生事,当初在贺兰山便可让你北莽二十万大军有来无回,何须用此下作手段?”
拓跋猗抬手制止了眼看要升级的冲突,他深深看了一眼徐念安眉心的星瞳印记,又瞥了一眼拓跋烈,眼神复杂:“王叔,慕容将军的忠诚,毋庸置疑。
北凉王父子既肯亲身犯险,证据当前,此事我北莽必定彻查,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语气稍缓,对徐凤年道:“北凉王,此事关乎三国安宁,我即刻下令严查境内所有可疑势力,尤其是与古蜀巫术有关的痕迹。
也请贵方暂息雷霆之怒,待查清真相,若真与我北莽中人有关,绝不姑息!”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达了彻查的态度,又暂时压下了直接冲突。
徐凤年知道,在没有更确凿证据指向北莽最高层的情况下,逼得太紧反而可能引发战端,正中幕后黑手下怀。
“但愿可汗言出必行。”徐凤年拱手,不再多言。
离开王庭,回到驿馆。
慕容垂屏退左右,对徐凤年父子低声道:“王爷,小公子,今日帐内,狼毒王反应过激,嫌疑不小。
他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掌管刑律与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若真与蚀日一脉勾结,麻烦就大了。”
徐念安沉吟道:“慕容将军,你久在北莽,可知这拓跋烈,平日与哪些方外之人或有特殊背景的势力来往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