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必须赌一把——赌姜妮的星汉图能镇住这些邪物,赌自己能在坠落前抓住那道青光。
就在这时,那道青光突然转向,朝着悬崖这边飞来!
徐凤年瞳孔一缩,只见青光中裹着一方绣帕,帕角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正是姜妮常用的图样!
阿娘!他大喊一声,伸手去接。绣帕落在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
与此同时,青光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光罩,将他与徐念安笼罩其中。
悬崖下的青铜藤蔓撞在光罩上,发出的声响,如同烈火烹油。
光罩微微震颤,却始终没有破裂。
成功了...徐凤年松了一口气。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徐念安,孩子已经昏睡过去,眉心处的寒意也消散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光罩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沙哑刺耳,像是金属摩擦一般。
徐氏世子,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徐凤年抬头,只见悬崖上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
那人手中拿着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镜面上泛着幽蓝的光芒,正对着他。
你是谁?徐凤年握紧天陨玉,沉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重要的是...你怀里的天陨玉,和那幅星汉图。
徐凤年心中一凛。这黑衣人竟然知道天陨玉和星汉图的存在!
你想怎样?他冷冷道。
很简单。黑衣人举起青铜镜,用你的血,激活这面窥天镜。我可以让你看看...你儿子真正的身份。
念安的身份?徐凤年瞳孔骤缩,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黑衣人笑了,比如...古蜀神树的最后一任守护者,为何会将血脉传给一个北凉世子?
比如...天陨玉与星汉图,为何会同时出现在你手中?
徐凤年握着天陨玉的手微微颤抖。这些问题,正是他近日来最困惑的。
你到底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黑衣人却没有回答。他举起青铜镜,镜面上的蓝光突然变得刺目。
徐凤年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感觉有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古蜀的神树,看到了树下跪着的少女,看到了少女将金色的果实塞进一个婴儿手中。
那婴儿的眉眼,与徐念安一模一样!
他看到了北凉的王帐,看到了一个身穿凤袍的女子,正将天陨玉和星汉图塞进婴儿的襁褓。
那女子的面容,与姜妮有七分相似!
他看到了自己,年轻的北凉世子,在雪地里捡到一个襁褓,襁褓中的婴儿手腕上系着半块青铜铃。
他将婴儿带回王府,取名...
够了!徐凤年猛地睁开眼睛,怒视着黑衣人,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帮你。黑衣人收起青铜镜,语气突然变得诚恳,你儿子是古蜀神树的转世,天陨玉与星汉图是他的本命法器。
只有集齐这三样东西,才能唤醒他的记忆,让他知道自己是谁。
唤醒记忆?徐凤年皱眉,他才三岁...
有些记忆,是与生俱来的。黑衣人指了指徐念安怀中的天陨玉,这玉里,封存着他前世的记忆。
而星汉图,能引动天地间的星力,帮他稳固魂魄。
徐凤年低头看向怀中的儿子。孩子睡得很沉,小脸上带着一丝安详。
他想起徐念安出生时的异象——那天夜里,天上的星辰突然连成一条线,像极了银河。
你说的...是真的?他轻声问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我可以发誓。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带我回北凉,我要亲眼看着他觉醒。
徐凤年沉默片刻。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没有恶意。
他最终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告诉我,古蜀神树为何会选中念安?
黑衣人笑了笑:因为,他是古蜀王蚕丛的转世。而你,徐凤年,是守护他觉醒的人。
徐凤年心中一震。蚕丛?那个传说中建立了古蜀王国的英雄?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血脉里,流淌着古蜀的血液。黑衣人指了指徐念安,你儿子是神树的转世,而你,是他命定的引路人。
徐凤年望着怀中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与古蜀王扯上关系。
但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
走吧。他对黑衣人说,带我们回北凉。
黑衣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悬崖边。
徐凤年抱着徐念安,跟在他身后。
宁峨眉、李淳罡等人早已赶到,见到黑衣人时都露出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