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徐凤年皱眉,足够了。
他转向鬼面:圣颜在哪?
鬼面突然狂笑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圣颜大人...在等您。
他说...要在天狼山顶...与您论剑。
------
天狼山顶,狂风卷着雪粒。徐凤年站在崖边,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一个白衣身影踏雪而来,腰间悬着半块血竭,正是拜火教圣颜。
徐王爷。圣颜的声音如洪钟,别来无恙?
徐凤年握紧大凉龙雀剑:圣颜,你藏得够深。
圣颜笑道:不敢藏。只是想等...三皇子的龙气反噬。
毕竟...这孩子体内的龙气,可是我教用万人骨养了十年的。
你到底想怎样?徐凤年问。
圣颜伸出手:交出传国鼎,我放三皇子一条命。
休想!徐凤年挥剑斩向圣颜。
圣颜不躲不闪,任由剑气擦身而过。
他的衣袖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缠绕的黑色经文——竟是《血咒秘典》的残页!
徐王爷,您可知...这孩子的生母沈清欢,当年是我的...关门弟子?圣颜的声音变得阴森,她替我养了这孩子十年,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徐凤心中一震。他想起沈清欢腕间的血咒镯,想起她总在月圆夜独自流泪的模样。
所以...你故意接近沈清欢?他问。
不然呢?圣颜笑道,拜火教要龙气,沈清欢要孩子。我不过是...顺水推舟。
话音未落,圣颜突然暴起!他的手掌泛起黑雾,直取徐凤年咽喉!
徐凤年挥剑格挡,剑气与黑雾相撞,迸出火星。
圣颜的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指尖划过徐凤年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王爷,您的血...可是大补。圣颜舔了舔指尖,当年沈清欢的血,也是这般...甘甜。
徐凤年怒极,大凉龙雀剑化作一道流光,刺向圣颜心口!
圣颜不躲,任由剑尖穿透胸膛。
他的笑容愈发狰狞:没用的...我这具身子,是用三皇子的龙气和百个婴儿的血祭炼的。
除非...你杀了这孩子。
徐凤年的剑停在半空。他望着圣颜胸口的剑,又看了看远处竹屋中熟睡的三皇子,喉间泛起腥甜。
杀了他?圣颜笑了,你杀了他,便再无龙气可用。
拜火教的...可还在等着呢。
住口!徐凤年抽出剑,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圣颜的身体开始虚化,黑雾从伤口中涌出:徐王爷,您输了。这孩子的龙气...终究是我的。
话音未落,圣颜的身影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风雪中。
徐凤年踉跄着后退,望着空荡荡的山顶,胸口剧烈起伏。
王爷!宁峨眉的声音从山下传来,李先生让您快回去!三皇子...醒了!
------
竹屋内,三皇子坐在榻上,颈间的玉珏泛着微光。
他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喊:阿娘?
沈清欢扑过去,将他搂进怀里:小宝,你醒了?
三皇子指着窗外的雪,阿爹...在看雪吗?
徐凤年走过去,蹲在榻前:小宝,阿爹在看你。
三皇子歪着脑袋,伸手拽他的衣角:阿爹,阿娘说...我是龙子。
徐凤年心中一震。他望着孩子纯净的眼睛,突然笑了:是。
你是龙子,是北凉的希望。
沈清欢望着两人,眼中泛起泪光:小宝,等你长大...阿娘带你去看江南的桃花。
三皇子点头,还要带阿爹去看天狼山的雪。
徐凤年握住孩子的手,感受到掌心的温度。
小宝,他轻声道,阿爹会护着你。无论...发生什么。
窗外,雪仍在下。天狼山的雪,白得纯粹,像极了希望。
------
是夜,北凉王府的书房。
赵惇坐在案前,手中捧着《大藏经》。
他望着窗外的雪,轻声道:凤年,你说...三皇子的龙气,真的能镇住北凉的国运?
徐凤年站在他身旁:能。因为...他是北凉的孩子。
赵惇笑了:当年朕屠了北莽三州,以为能换来太平。
如今看来...是朕错了。
陛下错了。徐凤年摇头,能换来太平的,从来不是刀枪,是人心。
赵惇望着他,眼中泛起欣慰:凤年,朕...对不起你。
陛下何出此言?徐凤年挑眉。
朕曾怀疑你...怀疑你与北莽勾结。赵惇苦笑,如今看来...是我小肚鸡肠。
徐凤年握住他的手:陛下,北凉的未来...需要您。
赵惇点头:朕知道了。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