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应下,转身跑向殿外。徐凤年抱着周嬷嬷,望着皇后苍白的脸:娘娘,您还不明白吗?拜火教要的,从来不是您。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引动龙咒的傀儡。
皇后突然哭了:我...我不想的...是他们威胁我...说我儿子...我的儿子...
您的儿子?徐凤年皱眉,三皇子?
皇后点头:三皇子...他从小体弱...拜火教说...只要我帮他们...就给他找最好的大夫...
徐凤年心中一沉。三皇子是赵惇的嫡子,若他出了事...
他抱着周嬷嬷冲出大殿,去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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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地窖里,李淳罡正将《大藏经》摊在石桌上。
曹长卿举着烛台,照在换鼎术的注解上:原来如此。
拜火教的血咒,需用至亲之人的命来引动。
周嬷嬷的儿子...怕是已经被他们控制了。
徐凤年将周嬷嬷放在石床上:能救吗?
李淳罡搭上她的脉搏,摇了摇头:血咒已入骨髓。
除非...有至阳之物,比如...活佛的舍利子。
舍利子在我这里。
徐凤年摸出怀中的佛珠,但需要...以血为引。
曹长卿挑眉,谁的血?
徐凤年看向周嬷嬷:她儿子的血。
李淳罡一愣:这...太残忍了。
残忍?徐凤年冷笑,比眼睁睁看着皇上被血咒折磨致死,哪个更残忍?
他握住周嬷嬷的手,将佛珠按在她的掌心:婆婆,您儿子在哪?
周嬷嬷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在西直门外...的破庙...
徐凤年对青鸟道:去西直门破庙,带三皇子的乳母来。
青鸟领命而去。李淳罡将《大藏经》合上:王爷,就算救了周嬷嬷,拜火教的...还在。
我知道。徐凤年望着窗外的月光,但至少...能让皇上多撑些时日。
他摸出怀中的血咒秘典,翻到最后一页。
血字新主立下,还有一行小字:鼎在龙椅下,血引七月十五。
龙椅下?徐凤年皱眉,皇上的龙椅...可曾动过?
曹长卿摇头:皇上从不让人动龙椅。
徐凤年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刚走到门口,便见宁峨眉匆匆赶来:王爷!北莽的使者到了!
北莽?徐凤年皱眉,拓跋弘?
宁峨眉点头:说是...来吊唁皇上。
徐凤年冷笑:吊唁?怕是来探听虚实的。
他转身对贵妃道:你先回慈宁宫,照顾好皇上。我去会会他。
贵妃抓住他的手:凤年...小心。
徐凤年点头,转身走向宫门。
月光下,北莽的仪仗队已停在宫门前,为首的正是拓跋弘。
他今日穿了身玄色锦袍,腰间挂着大凉龙雀剑的仿制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徐王爷。拓跋弘拱手行礼,闻听皇上龙体抱恙,特来吊唁。
徐凤年冷笑:大皇子倒是孝顺。
拓跋弘赔笑:本王与皇上虽有过节,但到底是血脉相连。
今日特来...送份薄礼。
他示意身后随从,一个太监捧着个金漆木匣上前。
徐凤年打开木匣,里面竟是一顶金冠——与赵惇常戴的九龙冠一模一样!
这是...?徐凤年挑眉。
本王听闻皇上喜爱这顶金冠,便...仿制了一顶。
拓跋弘的笑容有些僵硬,聊表心意。
徐凤年将金冠扔回木匣:心意领了。大皇子还是回去吧,皇上...需要静养。
拓跋弘的脸色变了变,却仍强撑着笑:既如此...本王改日再来。
他转身要走,徐凤年突然开口:对了,大皇子可知...北莽的?
拓跋弘的脚步一顿:什么怨胎?
北莽境内,最近可有...黑色的雾气?徐凤年追问,专啃牲畜,专哭孩童?
拓跋弘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徐凤年逼近一步,还知道...那怨胎的核心,与你送给皇上的,是同一批材料。
拓跋弘浑身发抖:你...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徐凤年冷声道,你与拜火教勾结,用血咒害皇上,又用怨胎搅乱北莽。
这笔账...我徐凤年,记下了。
拓跋弘突然拔剑:徐凤年!你敢动我?
动你?徐凤年反手抽出大凉龙雀剑,剑光如虹,我不仅要动你,还要...拿回属于北凉的东西!
两人的剑在月光下相击,火星四溅。
宁峨眉和禁军们立刻上前,将两人隔开。
王爷!宁峨眉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