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主是谁?曹长卿皱眉。
李淳罡指着秘典边缘的朱砂小字:看这里。
戊申年七月十五,月满则鼎换...今年七月十五,正是重阳节。
徐凤年心中一凛。今日正是九月初九,距离七月十五不过两月。
若拜火教真能在此时完成血咒...
先救皇上!他打断李淳罡,青鸟,去慈宁宫取皇后的凤印。
曹先生,去太医院取百年老参。
众人分头行动时,贵妃突然拽住徐凤年的衣袖:王爷,苏记的人...还在宫里。
放心。徐凤年拍了拍她的手,宁将军已带人封锁了宫门,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贵妃却摇头:不是苏记的人...是皇后。
皇后?徐凤年愣住。
贵妃咬了咬唇:方才火起时,我看见皇后身边的周嬷嬷站在檐角。
她...她手里拿着个青铜匣子,和苏记送来的香料匣一模一样。
徐凤年心中剧震。周嬷嬷是皇后的陪嫁,当年赵惇为太子时,她便在身边伺候。若她与拜火教勾结...
他拉着贵妃往慈宁宫方向跑,去皇后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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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的正殿里,香案上的青铜香炉正冒着青烟。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捻着佛珠,神情肃穆。
周嬷嬷站在她身旁,怀中抱着个黑漆木匣,匣盖上雕着与苏记香料匣相同的私印。
王爷?皇后见徐凤年闯入,微微挑眉,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徐凤年盯着她怀中的木匣:娘娘,这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皇后将佛珠往腕间褪了褪:是苏记新送来的香料。
本宫正打算明日晨起,给皇上熏一炉。
香料?徐凤年冷笑,娘娘可知,这香料里掺了血竭?
皇后面不改色:王爷说笑了。苏记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怎会卖血竭这种邪门玩意儿?
邪门?徐凤年将血咒秘典拍在香案上,这上面写着,拜火教用血竭夹带血咒材料,通过苏记送进宫。
而娘娘的贴身嬷嬷,每月初一都去锦绣阁取货。
周嬷嬷浑身发抖,跪倒在地:娘娘饶命!
是...是皇后娘娘逼我的!
她说只要我帮她送香料,就保我儿子的前程!
住口!皇后厉声喝道,周嬷嬷,你胡说什么?
徐凤年却已看出端倪。
皇后的佛珠在烛火下泛着幽光——那是用血咒材料浸染过的。
她的指尖泛着青白色,正是长期接触血咒的特征。
娘娘,他步步逼近,您腕间的翡翠镯,可还记得?
皇后下意识地摸向手腕。那只翡翠镯本是她的陪嫁,今日却突然泛起血光。
这是血咒镯。徐凤年冷声道,拜火教用它来锁龙气。
您每戴一日,皇上的龙气便被抽走一分。
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香案。青铜香炉摔在地上,青烟中飘出一缕黑雾——正是血咒的气息。
王爷,她突然笑了,笑声凄厉,你以为...你救得了皇上?
话音未落,她猛地抓起周嬷嬷怀中的木匣,将里面的香料尽数撒向空中!青烟腾起,化作无数黑色蝴蝶,朝徐凤年扑来!
小心!贵妃尖叫着扑过来,用身体护住徐凤年。
黑色蝴蝶落在贵妃肩头,瞬间腐蚀出几个血洞。
她痛呼一声,却仍死死抱住徐凤年:凤年...快走...
徐凤年反手扣住皇后的手腕,将她抵在墙上。
他运起大黄庭真气,掌心泛起金光,将黑色蝴蝶一一震碎:娘娘,您的棋局,该收场了。
皇后的眼中闪过疯狂:收场?我等了二十年!
当年我入宫时,不过是个扬州绣娘。
是拜火教救了我,让我成为皇后!如今,我要让他们的血咒,吞了这离阳的江山!
你错了。徐凤年将她推开,拜火教要的不是江山,是龙脉。而你...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他转身看向周嬷嬷:带她去见皇上。
周嬷嬷颤抖着扶起皇后。皇后望着徐凤年的背影,突然笑了:你以为...你能阻止?七月十五,月满之时...血咒完成,新主登基...
新主?徐凤年脚步一顿,是谁?
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周嬷嬷突然尖叫一声,挣脱她的手,撞向殿外的柱子!
噗——
周嬷嬷的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鲜血溅在皇后的裙角。
她望着徐凤年,嘴角溢出黑血:王爷...救我...
徐凤年冲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脉搏微弱,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在游走——正是血咒反噬的迹象。
她中了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