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回过神的金宝师娘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
李志群下意识的想躲,然后停下,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
“师娘,您打吧,只要您能舒服些,打死我都行!”
“你协商!你斡旋!”金宝师娘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把人都给协商死了!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师娘,我尽力了!”李志群低着头,“刘易安那个人,咱们真的惹不起……”
“师娘,您想想张老板,全家上下,一个活口没留!”李志群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红印,“现在师傅他老人家走了,可您还在,弟弟们还在,家产还在,这就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孙老六此时心中一阵嘀咕,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李志群此时不应该是怒不可遏的向刘易安寻仇吗?
看这架势,好像他竟然不敢招惹刘易安?
这俩汉奸的差距这么大的吗?
“师娘!主任真的尽力了!”吴四宝跪倒在地,头磕的邦邦响,“为了师傅的事,他跟刘易安磨了三天,嘴皮子都磨破了……”
金宝师娘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她瘫在孙老六的怀中:
“去...去把你们师傅接回来吧!”
“是,师娘!”
……
纪云钦的葬礼办的低调而又奢华,参加葬礼的只有青帮内部的人员,外面的那些关系一个都没请。
可能,就算他们请,也没有几个人回来吧……
李志群亲自带人去巡捕房接来纪云钦的尸体,亲自挑选的上好棺材,亲眼盯着纪云钦入殓。
葬礼上,李志群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悲痛欲绝!
前来吊唁的青帮门徒站了一片,看着李志群这副模样,纷纷交头接耳。
“李主任是真伤心啊。”
“那可不,纪老板是他老头子,又是他干丈人,能不难过吗?”
“听说棺材都是李主任自己掏的钱,三千大洋呢。”
“够义气!够孝义!”
金宝师娘坐在灵堂侧边,眼眶红肿,一言不发,她看着李志群那个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恨他?他确实尽力了。
不恨他?人死了,总得有人恨。
李志群哭够了,爬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到金宝师娘面前:
“师娘,您节哀!师傅的后事,我来操办,您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
金宝师娘看着他,半天才开口。
“志群,难为你了。”
李志群眼圈又红了。
“师娘,这是应该的。”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又一番交口称赞。
李主任,讲究人啊!
……
陆军医院。
鲛岛具重和池田一雄坐在病房里,刘易安靠在床头,三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傅品圭不用说了,肯定要死。”池田一雄开口,“问题是傅筱庵。”
“怎么?有人保他?”刘易安皱起眉头。
“傅筱庵是海军省在沪城的代言人,这些年一直往本土输送利益!”鲛岛具重无奈的说道,“海相亲自出面了,这事不好办了……”
“不止是海军省,关东军那边也有人递话了。”鲛岛具重带来的坏消息不止一个,“傅筱庵早些年就和关东军那边有利益往来,这些年一直没断过,在满洲那边很有些关系。”
“现在两边都在保他!”
“海军要保,关东军也要保他?”池田一雄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我现在就先枪毙他,让他们来找我吧!”
他外甥挨了一枪差点死了,那些官僚张口就想保人?
做梦去吧!
“舅舅,您别着急!”刘易安按住他,“姑父,还有什么情况,一起说了吧。”
“孝太郎,按理说这事我不该多嘴...但我得告诉你,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了。”
鲛岛具重郑重的说道:“当初池田君下令封锁沪城,这件事在国际上闹得很大,大本营那边本来要动他的!”
“让他们动!”池田一雄冷笑,“老子不怕!”
这个匹夫!
鲛岛具重斜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看向刘易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海军要保傅筱庵,那陆军就非要杀他不可,池田君反而因此获利了。”
这下,刘易安懂了。
海军要保的人,陆军必须杀。
陆军要保的人,海军必须杀。
现在池田一雄是杀傅筱庵的主力,陆军那边自然要保他。
“所以舅舅的位置,反而稳了?”
“目前看是这样,大本营现在也分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