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客厅照得通明。
傅海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厨师服,戴着高帽,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堆着笑。
“老洪,坐。”傅海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洪师傅——雾云市委市政府食堂的厨师长,在食堂干了二十多年,从傅海峰当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在了。
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拘谨。
“傅书记,您找我什么事?”洪师傅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知道傅海峰虽然退休了,但在雾云市还是有些人脉和影响力的。
他能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也是当年傅海峰打过招呼。
傅海峰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说:
“老洪,你儿子在红河市的工作,还好吧?”
洪师傅连连点头:“好好好。多亏了傅书记当年的关照,他现在已经是副科长了。”
傅海峰笑了:“那就好。我就说嘛,那孩子有出息。”
洪师傅等着他继续说。他知道,傅海峰不会无缘无故找他来叙旧。
傅海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叹了口气:
“老洪,我最近遇到点难事,想请你帮个忙。”
洪师傅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堆着笑:“傅书记,您说。只要我能办的,一定办。”
傅海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市委食堂,黄政书记是不是经常去吃饭?”
洪师傅想了想:
“黄书记来得不多。他有时候在食堂吃,有时候回四号院吃。
不过这几天,他中午都在食堂吃,因为下午要开会。”
傅海峰眼睛一亮:“那今天中午呢?”
洪师傅说:“今天中午应该在。上午有个政法委的会,开到十二点,散会正好去食堂。”
傅海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放在茶几上,推到洪师傅面前。纸包不大,像一包速溶咖啡粉。
“老洪,这个东西,无色无味,放在汤里看不出来。
你帮我放在黄政书记的汤里。”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洪师傅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那个纸包,没有伸手去拿,声音发颤:“傅书记,这……这是什么?”
傅海峰笑了,那笑容很温和,但眼神很冷:
“没什么。就是一种让人放松的东西。不会伤身体。”
洪师傅的手在发抖。他在食堂干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事,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想拒绝,但想到儿子的工作,想到傅海峰当年的恩情,想到如果拒绝会有什么后果……他咬了咬牙,伸手拿起了那个纸包。
“傅书记,我……我该放多少?”
傅海峰满意地笑了:
“全部。放在汤里,搅拌均匀。他中午吃饭的时候,会喝一碗汤。
你只需要做这一件事,剩下的不用管。
记住要等他来了才放,把握好时间。”
洪师傅把纸包揣进口袋,站起来:“傅书记,我……我这就去准备。”
傅海峰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洪,你放心。事成之后,你儿子的事,我还会再关照的。”
洪师傅点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脚步有些发虚,走到门口时差点绊了一跤。
傅海峰站在窗前,看着洪师傅的车驶出院子,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黄政啊黄政,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场景切换)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雾云市委市政府食堂。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味混着人声,闹哄哄的。
几个窗口前排着长队,有人端着餐盘找位置,有人低头扒饭,有人边吃边聊天。
洪师傅站在后厨的灶台前,面前是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他把部分汤装入十几个小缸,隔着玻璃看见黄政和巫郎、夏林进入饭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撮白色的粉末,像面粉一样细。
他的手有些发抖,但还是把粉末倒进了其中一个小缸的汤里,用勺子快速搅拌了几圈。
粉末瞬间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汤的颜色、气味都没有任何变化。
洪师傅深吸一口气,把空纸团塞进口袋,然后对旁边的帮厨说:
“小张,把这小缸汤端出去给黄政书记那桌,就说这是头汤,孝敬领导的。每个领导都有。”
小张应了一声,端着汤来到黄政的面前。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夹克,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小张:“黄书记,这是头锅汤,特意为领导们准备的,每个领导都有。”
黄政:“哦,是吗?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