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也站起来:“我先回去了。追悼会九点开始,我要提前到。”
杜玲站起来,走到陈旭面前,帮他整了整衣领:“表哥,路上小心。”
陈旭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你好好养胎,别操心太多。”
杜珑也走过来,拉着陈旭的袖子:“表哥,那个陆浩然,你离他远点。”
陈旭笑了:“我知道。你放心吧。”
黄政穿好外套,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们走吧。齐虹在支队等我们。”
夏林想着政哥昨天话题,小声道:“政哥,珑姐不去呀?”
黄政想着事没注意看夏林使眼色:“嗯,不管她们,我们早点过去帮忙。”
三人走出院子,上了车。夏林发动引擎,车子驶出胡同,汇入清晨的车流。
杜玲和杜珑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胡同口。
晨风吹过来,带着桂花和泥土的清香。杜玲摸了摸肚子,嘴角微微上扬。
杜珑看着姐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祝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姐,”她轻声说,“回去吧。外面凉。”
杜玲点点头,转身走回屋里。
(场景切换)
上午九点,省城红河市,省反恐大队礼堂。
礼堂不大,但布置得庄严肃穆。主席台上方挂着黑底白字的横幅——“沉痛悼念xxx四位烈士”。
台上摆着四幅遗像,四个年轻的战士,穿着军装,笑容灿烂。
遗像前摆着花圈和挽联,白色的菊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素净。
台下坐满了人。前排是烈士家属,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有泣不成声的少年。
后面是省反恐大队的官兵,穿着军装,坐得笔直。
再后面是省公安厅、省武警总队的领导。
段奕鹏坐在主席台左侧,面色凝重。梁军坐在他旁边,也是一脸肃穆。
陆浩然坐在第三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政和齐虹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穿着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陈旭坐在第一排,旁边是四个空位——那是给烈士家属留的。
追悼会开始了。全体起立,奏国歌。然后默哀三分钟。礼堂里一片寂静,只有低沉的哀乐在回荡。
段奕鹏走上台,宣读悼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人心里:
“xxx四位烈士,在边境缉毒战斗中,英勇无畏,舍生忘死,用鲜血和生命扞卫了国家的尊严和人民的安全。他们的牺牲,重于泰山……”
台下有人低声哭泣,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抬头挺胸,目光坚定。
黄政坐在台下,看着那四幅遗像,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起了昨晚陈旭说的话——“四个兄弟,最小的才二十一岁,刚结婚三个月。
老婆肚子里还有一个,还没见过爸爸。”他的眼睛有些发酸,但忍住了。
追悼会结束后,烈士家属上台献花。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遗像前,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流。
她没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黄政站起来,走到老太太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他,眼神空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扶着她,陪她站了很久。
(场景切换)
上午十一点,追悼会结束。黄政和齐虹走出礼堂,阳光刺得他们眯起眼睛。
陈旭从后面赶上来,拍了拍黄政的肩膀:“妹夫,去我家坐坐?”
黄政摇摇头:“下次吧。今天还有事。”
陈旭没有勉强:“行。那你们路上小心。”
黄政点点头,带着齐虹和夏林上了车。车子驶出反恐大队大院,汇入车流。
夏林从后视镜里看了黄政一眼,发现他的眼睛有些红。
“政哥,”夏林轻声说,“你没事吧?”
黄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开车。”
夏林不再问了,专心开车。
窗外,阳光很好。但黄政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